隔着薄薄的红色布料,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上去。
倪慧词猛地一个激灵,身子止不住地轻颤,她慌乱极了, 手忙脚乱地想要挣脱他,可谢慎又收紧了手臂, 死死地禁锢住她的腰身不许她乱动。
他滚烫的鼻息噴薄在她的肌肤上, 留下一片嫣红, 他持续的吻让倪慧词忍不住呜咽出声, 只觉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和体温淹没, 浑身酥.软, 力气和意识都在被他抽走……
这时,谢慎揽在她后腰处的手不声不响地探进了她寝衣里面,很快摸索到肚兜勒在她细腰处的系带。
他手指轻轻一扯,带子便松开了。
他带着薄茧的大掌抚上了她光洁的后背,与此同时, 她胸前的肚兜也要掉了下来——
最后的刹那,倪慧词撑起最后一丝意识, 伸出手死死地拽住了胸前的薄布。
“不要……”她弱声道。
谢慎稍稍止了动作, 呼吸粗重地抬起眸来,对上她的目光。
她一双水盈盈的杏眸里擒着羞恼与惧怕,怯怯地看着他。
谢慎紧盯着她的眼眸, 声音低沉暗哑道:“为何不许我碰你?”
“……我、我们说好要和离,不、不能这样……”
“和离?”谢慎冷冷地轻笑出声, “可现在没有和离,我们仍是夫妻。”
“既然是夫妻。”他收了笑,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我究竟为何不能碰你?”
借着月色, 倪慧词看见谢慎的眸中似乎蕴着怒意。
她的脑袋现在还是混乱的,她看不懂他怒意背后隐藏的含义,更不懂他为何突然这样对她。
可他的质问,她又无法回答。
“我……”
倪慧词嚅嗫着,睫羽轻轻忽闪,目光闪躲着垂下眼帘。
谢慎唇角绷紧,捏着肚兜下摆的手指微微使力,就要将它扯下。
倪慧词吓得忙拼命拽住,抬眸楚楚可怜地看向他。
“求你……”
无措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头,话音一落,她便红了眼眶。
水光很快蓄满了杏眸,谢慎的目光与那双我见犹怜地眸子撞在一起,呼吸乱了一拍。
他身下燥热不退,挡在他面前碍眼的薄布,也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扯去。
她欺他,瞒她,到了如今地步也不肯与他交心,他何必还要怜惜于她。
这时,一滴清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滴落在他捏着肚兜的手上。
谢慎手背青筋绷起,喉结上下一滚。
半晌后,他终是松开了手。
倪慧词感觉身上的禁锢松去,她下意识瑟缩着躲进床角,揪开被子裹住身子,才敢再抬眼看他。
谢慎的面色隐在暗色中,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撩开纱帐,大步离开了西厢。
西厢的门扉被重重摔上,倪慧词又听着脚步声渐远,而后透过窗棂,看见卧房的方向亮起了光,她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松下来,但心脏仍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倪慧词擦干眼泪,将脑袋蒙进被子里,缩成了一团。
一夜无眠。
*
第二天清晨。
小院里传来卧房开门的声音,而后脚步声一路走出垂花门,渐行渐远。
谢慎出门上朝了。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倪慧词才敢睁开一圈青黑的眼睛,幽怨地望了眼窗外的曦光。
经过一夜的冷却,她心头的慌乱害怕总算消退了大半,与此同时,一些其他的情绪就见缝插针地冒了出来。
倪慧词在床上翻个身,背对着晨光,气恼地抱紧被子。
谢慎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她那样!
就算是她先醉酒亲他在先,但她又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他呢,他昨晚那样子分明就没有醉酒,清醒着呢!
他就是故意的!
为何要故意那样对她?
就为了报复她亲了他吗?
但她只是亲了他,他却不只是亲了她!
他对她动手动脚,他……他分明是想睡了她!
昨晚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连带着他嘴唇亲吻她身体的触感,好像也再一次爬上了她的肌肤。
倪慧词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升高。
她使劲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又责怪自己的身体怎么能有反应。
昨晚也是,他强迫她,她应该身心全部都很讨厌很抗拒才对!
但是……他亲吻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却酥酥麻麻的,如坠云间……
话本子里不是说,只有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这样吗?
是话本子骗人,还是……还是她真的成了水性杨花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