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倪慧词这回算是听懂了。

    谢谨是在威胁她。

    ……可恶, 他怎么知道的?

    不,他也有可能只是在虚张声势,想诈她。

    可是, 她敢赌吗?

    就算他只是虚张声势,可若真惹恼了他, 他大概依旧会四处造谣。

    谢谨这样的人,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见倪慧词面色难看, 迟迟不语, 谢谨又开口了。

    “当然, 嫂嫂若愿意割爱, 小弟自当投桃报李,保守秘密。”

    他笑眯眯地冲倪慧词晃晃手中的香囊,“嫂嫂觉得如何?”

    倪慧词忿忿地咬着牙,然而把柄被疯子拿捏住,她不敢赌。

    “……这只香囊只是我练手的残品, 你想要就拿去吧。”倪慧词别开脸去。

    谢谨哈哈大笑起来,他将香囊揣进袖里, 端起茶盏将已经微凉的茶汤一饮而尽, 而后起身向倪慧词作了个揖。

    “今日多谢嫂嫂的茶,下次我请嫂嫂吃酒!小弟今日便先走一步了。”

    倪慧词不应声,心里已经用美妙的语言将谢谨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连枝回到茶楼时, 就看见倪慧词一个人闷闷不乐心事重重地坐在位子上,桌上她爱吃的茶点一块未动, 茶盏倒平白多出来一个。

    “娘子,信已经寄出去了。”连枝在她身边小声道。

    倪慧词听罢,说了句“那就好”,脸色却没好多少。

    连枝有些担忧, 不禁问道:“娘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倪慧词叹了口气。

    “罢了,没什么,我们回吧。”

    只能希望谢谨收了香囊便说到做到,今日之事,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

    之后几天,一切风平浪静。

    谢谨似乎当真保守了秘密,倪慧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些许。

    她也遵循着之前的决定,暂时不再去想淮郎的事,每日安生在家,专心写稿。

    写稿间隙,倪慧词会走到窗边活动一下僵硬的腰身,望见对面的东厢,她偶尔会想起谢慎。

    说来好笑,谢慎这厮收香囊的时候,嘴上明明说着“凑合”,可这几日,她又分明见他成日佩在身上。

    啧啧,喜欢就直说,何必嘴硬?

    倪慧词都没好意思戳穿他。

    另一边,大理寺衙署。

    谢慎今日到值后,收到了从城南郊柳圃巷送来的信。

    他去年在柳圃巷购置了一处私宅,这处私宅并未叫荣府里的其他人知道,以方便他处理一些隐秘事务。

    现下会从柳圃巷送来的信,谢慎听到时,心中就已猜到一二。

    果然,接过信来,信封正中央是熟悉的行楷,写着“淮兄台启”四个字。

    谢慎拆开信封,展信阅读。

    “前回相约见面,吾爽约未至,致淮兄空等,吾心甚愧,特此告罪。然吾非有意背约,实乃情非得已。”

    “吾因一些苦衷,现寄居于堂兄家中,堂兄性情冷酷,待人严苛,对吾管束尤紧,不许吾随意出门交友。那日,吾正欲出门赴约,却遭堂兄阻拦,今寄人篱下,吾凡事仰仗堂兄鼻息,故而终未能成行,与淮兄后会之期,亦一时难定。”

    读到这里,谢慎皱起眉头。

    依信中所言,任小兄弟的境况好像很糟,怎么看都像是被囚.禁了。

    其堂兄看起来不是善类,任小兄弟写信来,难道是在向他求救?

    谢慎继续往后读信。

    “然堂兄虽性僻寡合,却非恶人,除却不许吾随意外出,于饮食衣用一道,未尝有缺,还请淮兄莫忧。待吾在京中谋得生路,迁出堂兄府邸之后,便能来去自由,与淮兄相畅谈。唯望淮兄稍待时日,吾必不相负也。”

    谢慎:“……?”

    好像又不是向他求救。

    他的堂兄又是何方怪人?让任小兄弟一边骂他,又一边说两句好话。

    信再往后就没什么了,落款处只有一个“任”字,没有留下任何回信的地址。

    也对。照他信中所言,他现在恐怕也不方便收信。

    谢慎翻回开头,又将信仔细读了一遍,总觉得这封信怪怪的。

    不像实话。

    不过……人都有秘密,任小兄弟若有隐衷不便透露,也正常。

    毕竟他也未曾自报家门。

    既然任小兄弟说了“稍待时日”,那便待日后吧。

    谢慎不再多想,他将信收好,开始处理今日的公务。

    今日事情不多,中午的时候谢慎就闲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拨了拨腰间那只黛蓝色香囊的银穗子。

    晚上京尹设宴,庆贺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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