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但他从此余生,永远只能以兄长的身份而活。
以上种种,姚岑都无缘亲眼得见,甚至她还是几经周折,才从旁人道听途说中拼凑出事情的后续发展。
至于墙另一端的仁兄,她其实可以轻而易举地就打听到他的身份。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谢衡的表兄。
但她彼时忙着为即将入京参加会试的段鸿声祈福,每日往返于椿树胡同和京中各大寺庙,早就将此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二十年后重新续上这段渊源,她歉疚至于更觉讶异,“可、可是……后来你我再见时,为何不向我提起呢?”
苗洞明只是苦笑。
要如何提起呢?
矮墙另一端的小小侠女,不知名姓,不知长相,却教他惦记了整整一年。
直到嘉宁二十二年春天,他来找姚疏探讨一桩公务,猝不及防地被翰林院的好友段鸿声拉进书房隔间,毫无预兆地再次听见那个小小侠女的声音。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昂扬,可是她说:“段雁鸣,我告诉你,不管你叫多少人来评理,都是我说得对!就算你闹到皇上面前,我也敢和你一争高下!”
苗洞明那时才骤然了悟,原来老天可以如此残忍,只用一段吝啬的缘分,就能将他捉弄得……
如此狼狈不堪。
侠女回过头来,眼中意外一闪而过,随即又转向段鸿声,埋怨地在他肩上捶了一记,“既然叫人家评理,总得先给我们相互引荐吧!”
他们之间的相处,是那么的熟稔、亲密、自然。
可在他面前,她却有些矜持地往后撤了半步,“敝姓姚。”
段鸿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怕不是看见微长得俊秀,所以故意扮娴静端庄?还‘敝姓姚’!”
“见微既是我的知己好友,随我一道喊她阿岑便好。”
姚岑并不反对,却冲着段鸿声撅起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