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3/5)
这位二公子?人都说,谢家的两个儿子生得极为相像,兄弟二人面对面相望,甚至与揽镜自照无异。”

    她字字句句意有所指,卢惜真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仿佛骤然卸了力,软塌塌地倒在了椅背上。

    “怎么可能……你莫要……”

    胡说二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姚家素有清正贤名,姚岑与她不过刚刚认识,却敢掏心掏肺有此一言,想必是空穴来风。

    卢惜真咬着嘴唇,拼命忍住泪意,“还请姚妹妹如实相告。”

    簪花赏花过后,卢家将众位宾客请至宅中一处宽阔园子里,园中戏台早已搭好,男女宾客分别在两侧就座,但卢谢两家结亲在即无人不知,两家亲眷便相携而坐,并不刻意避嫌。

    第一本唱罢,下一本原该是老夫人点的《琵琶记》,却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待戏子们穿戴好行当上了台,开口却是一出《狸猫换太子》。

    卢家老夫人正要遣侍女过去叫停,身旁的长孙女却快一步按住了她的手,面色凝重道:“祖母且慢,这出戏务必要让他们唱完。”

    说罢又悄悄抬手指指另一侧,示意祖母和几位长辈去瞧谢家众人的脸色,果真见谢家人坐立难安,其中尤以“谢衍”最为慌张。

    卢惜真适时将姚岑所言转述,卢家长辈皆是惊愕难掩,纵使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但谢家几人脸色突变,却是他们亲眼所见,半点都做不得假的。

    良久,还是卢尚书拿了主意,“听完戏,就照惜真所说的法子,试上一试。”

    《狸猫换太子》唱完,又听过一本《鸣凤记》,谢衡和母亲这才终于捱到卢家送客。

    卢老夫人点戏的时候他们听得清清楚楚,第二本分明应该唱《琵琶记》才对,谁知却突然换成了《狸猫换太子》,本就心中有鬼的母子俩愈发觉得如坐针毡。

    但他们还不能走。

    因为卢家今日早早送客,就是为了商讨两家的婚事。

    哪成想,才进了卢家的正厅,就见众人面色严肃,卢家二老坐在上首,对着他们母子,竟连一丝笑意也没有。

    谢衡心中发怵,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向诸位长辈问安,话音才落,就听得白日里还对他嘘寒问暖的卢惜真厉声喝道:“你不是阿衍!休要继续在此撞骗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令谢衡措手不及,他足足怔愣了好几息的工夫,才略微缓过神来,试图粉饰太平,“惜真?你、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要这样问我?”

    卢惜真半点也不买账,说话间,两行清泪潸然落下,“我方才觉得困倦,回房中小憩片刻,却梦见阿衍……他说有人冒充他来娶我,要我千万不可答应!”

    谢衡还在垂死挣扎,“不、不,惜真,你听我说,那只是一个噩梦罢了……咱们整整五年未见,肯定不如小时候那般亲密无间,但我——”

    卢惜真并不想听他狡辩,适才他的反应几乎已经说明了一切,但为求稳妥,她还需要做最后一个验证。

    “如果你是阿衍,”她盯住面前的男子,“那就让我看看你左臂上的伤痕。”

    “阿衍在信中说过,去岁你们兄弟一同出战御敌,他为了保护弟弟,情急之下用自己的左臂去挡敌人的刀刃。纵然穿了护甲在外,伤口仍有一尺余深,再深一点点,他这条胳膊就要废了……”

    她几乎泣不成声,“如果你是他,就把衣袖掀开,让我看看那道刀伤的痕迹。”

    “伤口即使愈合长好,新长出的皮肉颜色也与之前不同,我即刻就命人端灯过来,绝不会冤枉了你。”

    谢衡一动不动,神情木然,仿佛听不见她的话。

    卢惜真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淌,“他死了,你当真觉得庆幸是么?就因为可以理所当然地代替他,拥有和我的这桩婚事?”

    她抬袖狠狠抹了把眼泪,仰脸打量他,“没错,你确实同你哥哥生得很像。若非家中至亲,乍一看上去,根本不可能分辨得出来。”

    “可你永远也不是他。”

    “阿衍曾在信中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受到爹娘太多偏爱,因此每每念及你,总觉得亏欠良多。”

    “所以他写信请我再多等他几年,他说如果有调回京师任职的机会,他想要先让给弟弟……”

    “他对你问心无愧。你呢?你敢同样说一句问心无愧么?”

    谢衡不可置信地抬手掩面,脸上湿漉漉的、冰凉的,是泪水,更是兄长负伤倒下时,溅在他脸上的,殷红的鲜血……

    他说对不起,你快走。

    他还说,惜真,惜真……

    次年初春,卢惜真离开京师四处游历。

    卢谢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坊间流言四起,不少人不知内情,嚷嚷着要为谢家鸣不平。

    谢家那位光风霁月的大公子却在此时站出来,坦言承认婚事未成,过错皆在谢家一方。

    是的,虽然婚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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