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便无人能知,谢家死在敌袭中的儿子,其实就是同卢姑娘订下婚约的长子谢衍。
他不解,“阿衍跟那卢姑娘一起长大,虽说阔别五年,但现下换了阿衡,你们怎知卢姑娘就不会发现呢?”
“成婚前刻意避着些,想来总能瞒过去的。”他母亲显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扽了扽他的袖子,将声音放低,生怕后头叫后头马车上的姨母听见。
“再说了,卢家订亲也是为了报答你姨夫,既然如此,阿衍阿衡都是你姨夫的儿子,嫁谁不是嫁?”
如果没有总带着阿衍去卢家做客,如果没有两人年少相识,的确嫁谁不是嫁。
“可……”他想到姨母初闻噩耗时恸哭昏厥的模样,到底忍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长得再像,终究也不是那个人。
果不其然,卢家二老携了谢衡的手,讲起阿衍从前的几桩趣事,饶是他有心应付,却也只能支吾着极力遮掩。
苗洞明冷眼旁观,卢家二老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他把小时候的事情忘了大半,再要叙旧也是徒增尴尬,二老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转而去招待其他来客,苗洞明将表弟远远地拽到墙根下,“你就打算这样瞒过卢家姑娘么?”
表弟挣开苗洞明的手,别开脸,瓮声同他犟,“反正……只要瞒到洞房就够了……”
“要是被发现了呢?”苗洞明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卢家如此感念你父亲相救之恩,即使阿衍不在,婚事不成,定然也会再想其他办法答谢。可一旦诓了卢姑娘嫁你为妻,你以为人家会任你摆布?”
“她与阿衍才是两情相悦,你明明知道的。”
谢衡脸色铁青,被他连番质问堵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好半晌,终于忍无可忍地拔高了声调,“是,我知道!可我凭什么不能?!”
“当初卢家要定亲,爹娘二话不说就将这福气给了兄长,可我呢?我也是爹娘的儿子啊!兄长和我只差了一岁,我与卢家姑娘又怎么不算是年纪相仿?”
“兄长在时,好姻缘全是他的,如今兄长不在了,难道还不配轮到我头上么?!”
谢衡重重呼一口气,斜睨着眼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表哥,冷冷道:“爹娘都赞同我接替兄长完婚,怎么表哥反倒急不可耐地跳出来阻拦?莫非表哥也中意卢姑娘么?”
他满口胡沁,俨然是根本讲不通道理。
苗洞明并未动怒,只凝着他那虚张声势的面孔,遗憾地摇摇头,“阿衡,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最喜欢同你兄长争。”
这句话实打实地戳了谢衡的心窝子,他气急败坏地瞪着苗洞明,却又害怕对方在卢家当众将自己戳穿,不得不先忍气吞声地认错,又翻起爹娘打小就偏疼长兄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