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5)
    第196章(2/5)

    苗洞明倒也并没有什么想头。

    扇子交出去,坦坦荡荡把心思也说出去,只要她听到了,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仅此而已,他不需要她的回应,也从未妄想过能够得到回应。

    岁月漫长,他早已不是当初愤懑难平的青年,能与她如此遥遥相顾,足以慰藉余生。

    怕她觉得尴尬,他总是在遇见她时,将视线垂得更低一些。

    后来她大约隐隐也有察觉,某次再朝他颔首时,竟破天荒地喊了他一声,“苗大人。”

    他忐忑地抬起头,浑身上下一瞬间变得僵硬。

    听她声音明快温婉,并无任何为难,但他还是没来由地紧张,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她下一句话就说他来得太过频繁。

    其实这又怎么可能呢?

    明面上,他毕竟是前来拜访她父亲的客人,她就算再怎么不知礼数,也不可能当面大放厥词。

    姚岑笑盈盈地望着他,见他心不在焉地出神,不明所以,遂又唤他一声,“苗大人。”

    他如梦初醒一般,有些迟缓地晃了晃眼珠,“……嗳。”

    “腊月天寒,您穿得也忒单薄了,等我上三哥院子找件外袍,一会给您送到父亲书房去。”她看他还是愣愣地杵着,有点夸张地抬起手臂,煞有介事地抻了抻自己的衣袖,仿佛怕他听不懂似的。

    “这恐怕不大——”他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利利索索地转身走了。

    她不是没耐心听他说话,她是不想给他推辞和谢绝的机会。

    姚岚的外袍送到正院书房时,姚疏恰好誊抄完一篇书信,正涮了笔晾起来,拿着帕子拭手。

    听了侍女回话,不免对着苗洞明多瞧了几眼。

    可巧苏擎风那日也在,待苗洞明走了,便对着姚疏挤眉弄眼,“不如咱们推他一把?”

    姚疏没抱什么希望,“阿岑那孩子认死理,犟得很。见微一厢情愿怕也没用。”

    苏擎风不以为意,“两个人年纪也都不小了,甭管成不成,问问有没有意思,总归不是坏事。”

    此事不宜拖延,翌日苗洞明再来,姚疏便问他,“见微,你如今还是不打算娶妻成家么?”

    苗洞明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但还是很快就平复了心绪,淡然答道:“劳二位兄长挂怀了,小弟若有此意,又何需等到今时今日?”

    他推脱,姚疏便不好意思再追问。

    但苏擎风可不一样,眉头一挑,问得直白又干脆,“你觉得阿岑如何呢?”

    苗洞明笑了,半是无奈半是释然,却也不看苏擎风,只定定地对着姚疏说:“即使是姚姑娘……见微也无此心。”

    这话实在矛盾得很。

    无心成家,却偏偏,还称姚岑为姚姑娘。

    他自己不曾察觉,姚苏二人却听得真切,苏擎风还欲再问,却被姚疏以眼神制止,“好了,云闲。”

    又叹口气,对苗洞明抱歉一笑,“是我们两个老头子瞎操心了,差点又要乱点鸳鸯……见微,你且去吧。”

    苗洞明想解释,但对上姚疏了然的目光,他动了动唇,终是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从正院出来,沿穿廊南行,他一路心事重重,闷着头自顾自地走,冷不防又被唤住。

    姚岑笑得有些勉强,不问他缘何不看前路,只说:“我陪大人走一段吧。”

    她这是有话要说。

    苗洞明生硬地点头,“嗯……那就,有劳。”

    他其实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才好。

    姚岑大约是提前遣走了附近的仆役,他们两人默默走了好一段路,苗洞明都并未见到旁人。

    苗洞明略舒一口气,随即又敏锐地意识到,既然不许第三人听见,那么她接下来所言,必然也是关于他的……

    他那不可告人、却又清清白白的心思。

    姚岑还不太习惯这样的单独相处,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回忆起往昔,“记得那年同大人初见,便也是在家中书房,我和雁鸣正为话本故事争吵不休,父亲左右为难、哭笑不得,恰逢您因公事登门。彼时雁鸣初入翰林院一年,将您引为知己,便不由分说地拉您过来评理……”

    那是嘉宁二十二年的初春。

    在她的印象里,他们初次见面的情形的确如此,但苗洞明还是固执的打算了她。

    “你……”他不愿意称她为姚夫人,心中一番别扭计较,干脆放弃了在称呼上纠结。

    苗洞明举目望天,灰蒙蒙阴沉沉的云翳背后,日光是惨淡的白色。

    “你不记得也很正常……”他低声喟叹,“其实早在嘉宁二十年冬,我便已经见过你了。”

    也是在这样寒冷的腊月。

    可惜缘分不够,都怪老天太吝啬,只教你我有缘相逢、无缘相识。

    姚岑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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