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诱,爹娘不过市井小民,怎敢不从?”
他翻个身,只留下后背对着金石,“总而言之,没有我的吩咐,你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金石也无奈,不情愿地应了声,帮他熄了桌上的孤灯。
黄若璞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的他在维扬的小院里长大,他用功念书,一路考过府试乡试,终于背起行囊告别爹娘,带着金石一道去京师赶考。
贡院的号房很冷,他奋笔疾书答完试题,来回检查好几遍才往受卷所送。
受卷官一身青衣,比手示意他先到旁边的名簿登记,他工整地写下姓名,搁笔的时候却依依不舍。
受卷官抬眼,用目光无声地询问,可是有何处不妥?
他赶紧摇头,没来由地,脸涨得通红,“学生观大人容貌,仰慕您年少才高。”
受卷官把目光稍稍错开一瞬,像是有点受不住他的恭维,但很快又重新看过来,眉眼弯弯地朝他笑,“承蒙谬赞,愿你我来日有缘再见。”
这话等同于祝金榜题名,于是他恭敬地长揖下去,“学生借大人吉言。”
走出贡院他才后知后觉,一时喜不自胜,他竟忘记问对方是哪个衙门的官,京师衙门众多,他要再寻此人,岂非大海捞针?
他猛地转身,逆着人流往回跑,许是太过劳累,脚下刚倒腾几步,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用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巡抚衙门后院的床上。
他怅然失笑,倘若没有回到黄家,也许他和阿栩的初见,本该如梦里一般吧。
金石在外头叩门,问公子可是起了,黄若璞哑着嗓子唤他进来,却看见他手里捧了一卷画,“姚大人临行前叫小人过去,说要把这个交给您。”
他撑身坐起,接过来打开了卷轴,一树寒梅,枝干嶙峋,含苞待放,其间花开者九,每朵生五瓣,细细地勾勒出轮廓,中间留白,显而易见是等着他上色。
右上角是她笔画峥嵘的行书,五九消寒图。
九九消寒图,家家户户有,五九消寒图,全大彰仅此一幅。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月真的非常暖心
我家这边现在每年冬天也会数九九天,还有口诀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