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眼前一亮,拱手道:“多谢两位兄台相助,宴席马上开始了,还请两位兄台入座,好好享用。”说着,陆秉掉头离开,却还在两人面前拦下了一个家仆,细细叮嘱了什么才快步走远。
那家仆果然过来随身伺候穆珀两人,穆珀心中暗笑,真是细心啊。
陆家的夜宴准备的十分到位,虽然是条案席,但席上的菜是流水样儿的替换,基本上一道菜吃几口,就有新菜端上来而旧菜就撤了下去,加上固定的点心,冷盘,水果,干果蜜饯等等,条案上也是十分丰盛。
陆家主与三个陆氏公子坐在上首,相谈甚欢,至少席上看是这样的。
穆珀却在看着那个正在记录席上情况的陆千和,之前陆柏璋和陆千户在和陆家主说话的时候,陆千和就跟一个透明人一样,毫无存在感,但现在,穆珀看着他手上的速记指法,便知道这人才是他们出行的一大保障。
歌舞上来,众人的热情又上升一个档次,而栾袏趁乱低声道:“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放心,他们不会知道的。”穆珀微笑:“氏族那些玩意儿,你还不了解吗。”别看现在他们一副被陆家主忽悠的姿态,心里还不定多惊醒呢,“你注意陆千和,他在速记。”
栾袏的角度是看不见陆千和的手,但不妨碍他凝神一看,就差点和陆千和扫视全场的眼睛对上,“当真是仔细。”
穆珀低笑;“吃菜。”此时新上的菜到了,喷香的炸子鸡,皮酥肉嫩,骨香油润。
席后,陆秉将栾袏与他说的事都告诉了陆家主,家中的长辈也都在,听着这话陷入沉思。
“这么说,这两人还真是冲着陆氏来的?”陆鸣林对这话里的意思进行分析,认为这是给自己等人示意去调查陆氏的来意。
“会不会是……会不会,有没有可能,是穆氏那个?”陆承文是陆家在外的人手,和陆鸣林是同辈,不过地位相差甚远,他刚开口就后悔了,但看着众人的目光都挪到了他身上,也只能咬着牙把冲口而出的怀疑说出来。
“穆氏,穆老八?”陆家有知道的,但是还真未必知道穆珀叫什么名字,因为穆珀出名后,大名渐渐就没人在外面叫了。
“那不是个讲证据的人,他要是过来调查,肯定直接去虎溪。”穆珀在外的名声确实不咋地,尤其是自他们把唐氏采生折割的事给断了之后,穆老八下手狠辣,不讲证据,只要确定有错直接下手击杀的名声也就闯了出去。加之在钱氏的时候,穆珀露面就是送人犯,送来的还都是没有诉讼的人,这也无疑加重了他的凶名,这几年穆珀为了隐身,更是只拿人不问话,虽然从没有冤假错案,但谁也不相信他是调查之后才抓的人,明明就是那边的人自己不干净。
“他虽然不讲证据,但心思不得不说一声细腻,难保他是准备在这边调查一下。”这是家中的老人,对穆珀当年改天换日的事还心有余悸。
“可是形象对不上,年纪也对不上,标志更对不上。”这是个脑袋清醒的,没有被长辈的分析给带偏,“行事风格更是对不上。”陆家也是有穆珀画像的,虽不说画的有几分真,单说形容来说,眼前那个马脸,和记录上说的面如冠玉,神采俊秀也挨不上边,尤其是穆珀在外的风格,嬉笑怒骂固然有,却更有雷厉风行,哪像这俩人,轻轻松松的玩乐,一点都不干正事。
“而且最近大理寺那边也没甚么新动静,要知道都护府行动,大理寺只有配合的份儿。”这话说着好像还有几分推崇都护府,说不得也是为了自家竟然没引来都护府亲自调查有点抱屈啊。
“这两人是穆氏人可能不大,至于是不是都护府的人,还要再看看。”陆家主听着众人的分析,自己也在分析,他不认为自己家的事会牵连到都护府,不光是因为行事风格不想,更因为这些年来他们安分守己,一点错处都没有,除了住的地方大点儿,好似也没什么问题。
“寻个人,犯点小错,看他们跟不跟。”家大业大就这点好,难免有那么一两个不听话的,平时用不上,这不就用上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完全没有,受过专门的教育 ,及时为了给家中其他子弟做对比,也是为了以后万一出点什么事,也能推出去。
“是。”鹿鸣林躬身应是,其实别看他们父子屋里屋外的帮陆家主办事,但他们并非陆家主最信任的人,他们只能听话办事,不能有其他想法。这不,要说正事了,还要先把他们父子弄出去。
“陆熹陆秉,你们兄弟最早和他们接触,这几天谨慎着点,遇事多思多想,万不能漏了底细。”陆家主说完,陆熹陆秉便随着退下。随后,陆家主又吩咐了几件事,把对内情知之甚少的几位都派了出去,剩下的,就是他看好并且着力培养的人了。家大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