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陆家主想看见的事,别说他们和虎溪陆氏的人没见过,就是陆氏手上有他们的画像,现在两人也是化了妆的状态,就是穆涼来都未必认得出来。
“当中的是陆氏长房嫡长孙,陆千户。左边的是陆氏嫡系嫡出三子陆柏璋,右边的是陆氏七房嫡长孙陆千和。”栾袏给穆珀介绍,如果不说陆柏璋是个叔叔,这三人看着年岁差不多。
“千户这个名字好,生下来就带着官儿。”穆珀低笑,栾袏挑眉:“孙朝又没有千户,你给编一个出来?”
孙朝有户邑,但是没有千户百户的官称,要不然陆千户肯定要改名字。
“咳咳,早晚的事。”穆珀觉得他要是再发展发展,锦衣卫就可以出现了。
前面,陆老家主拱手上前,显然是一副赔礼的姿态,但是还没等他说话,陆氏的三个人就互相让开了位置,陆老家主面前空无一人。
“陆兄,这是何意?”在外主事的陆鸣林上前一步,看着三人,眼神中有些不善。
“诶,陆兄莫急。”陆千户笑着道,“你我两家并非同宗,却不知道这辈分该当如何算?”
好,一句话就划开了界限,两家本来就毫无关系,而且,陆氏也显然不准备让他们未来有什么关系。
陆老家主有些不开心,他之所以上前,就是要先自己儿子一步把这个祖孙的辈分给定下来,毕竟眼前这几人论起来和自己孙子的年纪也差不多,陆鸣林提前开口,在陆老家主看来就是一种示弱,但陆鸣林与其中主位陆柏璋兄弟相称,至少在三人面前自己依旧是长辈,可陆千户却提前开口,甚至自己称呼陆鸣林为兄台,这样一来岂不是把自己和陆柏璋拉到了同辈,他见到陆氏的老人,难道还要磕头行晚辈礼吗!
不开心是内心,面上,陆老家主笑着拦下了要说话的陆鸣林,“陆小友才思骏彩,老朽虽已耄耋之年,但亦有学尽余生之心,此前久闻陆氏才学,可惜只听贵府品行,而不得见其真颜,一直深以为憾,今次诚心相邀,还请小友多住些时日,让老朽能够得偿所愿,余生更见至德至善之明。”
要不是场合不对,穆珀都想给陆老家主鼓掌了,你看看人家这个马匹拍的,又亮堂又给自己留了面子。
陆千户到底年轻些,不由得看向左手的陆柏璋,而陆柏璋其实也没大几岁,但嫡系所出,平常里的恭维听多了,听陆老家主如此说,便浅笑道:“老家主过谦了,我们在虎溪也久闻陆家名声,老家主年长,经多见广,我们还需努力才是啊。”
好似不怎么好听,但是,人家在理。
陆家主被三番两次驳了面子,此时如何不知他们来者不善,不过面上还是一派和睦,索性放弃与他们在称呼上争个长短,陆家主侧身,伸手笑道“几位小友谦虚谨慎,老朽佩服,请,咱们屋内说话。”
穆珀在旁边看着,要是陆家主敢说一句谦恭,这仨估计掉头就走。
好在,陆家主也是一辈子的人精,拿捏三个小年轻还是没问题的,这不,虽然来势汹汹,三人还是和陆家主并排而行。
经过身边人‘不经意’的走位引导,本来在人群中的两人慢慢走到了队伍的最内侧,与陆氏三人毗邻。陆氏可不是陆家,他们是文武兼修,虽然武功不咋地,却敏锐的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化。
按说这种门客应该不会这么没规矩,趁机讨好外客,可是随着穆珀和栾袏老在视线里晃悠,陆千户便觉得有些不对。
此时陆柏璋和陆家主正在闲聊,一边听陆家主在那介绍陆家的情况,一边打量着周围。穆珀和栾袏似乎毫无所察一般,无论是位置的变化,还是陆千户狐疑的眼神,一路默默无言的跟着到了中院正屋。
穆珀忍得住,陆千户忍得住,可陆秉显然忍不住,刚一到正屋,陆秉就凑了过来道,“两位兄台,以为这三人如何?”
陆秉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疑惑,似乎真的没看懂刚才门口的交锋,竟然是半点不满都没流露出来。
“我们觉得如何,也不可能去找陆氏换一批,”穆珀轻笑道:“陆氏之人所来为何?”
陆秉没明白,但是看着穆珀发问,下意识的摇头,他们还真不知道陆氏的人过来干什么,毕竟他们刚过来,陆家的丑闻就爆了。
“我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然谁会派三个年轻人来。”栾袏在旁补充,“既然他们三个能做,想来,陆家也能做。”
“可他们是陆氏。”陆秉看了眼大哥,半真半假的应和道。
“就在此地,难道过江龙还打得过地头蛇?何况,他们不是龙,你们也不是蛇。”栾袏继续道:“你们也要想想,陆氏这三人办完事离开,后续却还要你们继续受名声所累。”
“此话何讲?”陆秉本就是过来引导的,此时听到栾袏上钩,赶紧接话。
“他们可是陆氏,你说,信他们的人多,还是信你们的人多?”穆珀嫌弃的看了眼陆秉,话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