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谬同三也算是正式有资格站在皇帝的阵营中了。

    “欺人太甚!”皇帝在知道谬同三一路经历的暗杀盗抢之后,惩治邢家,收获前朝晏氏金银的喜悦荡然无存。

    氏族,皇权,这本就不是能够共存的两方,百年前,氏族胜而皇权弱,如今,皇权虽然依靠氏族,但早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生路,只是这粘连脱离的阵痛,是必须要忍受的。

    这可是过了明路的,官府押送的金银,那些氏族就一点都不在意的去动手强抢。

    “皇爷,驿差送来穆都护的密折。”内侍缩着脖子弓着身,不敢抬头的快步靠近。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怎么是驿差送来?”

    “驿站的人说,是从信阳府过来的。”内侍回话,皇帝已经展开信件。

    ‘舅舅,可安好?须知气大伤身,气苦伤心,气怒伤肝,气自己忧父母,舅舅还请看在外公外婆的份上,保重自身。

    谬都尉一路辛苦,相信舅舅已经派人相接,舅舅善读书,更知天将任其司,必先切其神,焉知神魂歼灭者,非后世之沃土尔。今朝狂肆吠吠者,痴狂之日可数矣,舅舅切勿他顾,当以安邦为上。

    次者,此间山水迢迢,舅舅所托之事,非举国之力顷办而不成,还请舅舅高抬龙手,体量外甥之多艰,余身万里而心诚拜兮。’

    皇帝看完,笑容就浮现在脸上,“这个促狭的。”也罢,不过,既然他们要动山匪盗贼之手段,就别怪朝中剿匪了。

    按照皇帝的本意,剿匪之事不能涉及太广,但是转念又想,自己小心翼翼,反倒会正中他们下怀,于是想到在京郊那里修建祠堂的人,皇帝便知道该如何掩人耳目了。

    至于穆珀那个情报中心的事,皇帝也心知肚明,再没有提起过。

    转过头来,穆珀和栾袏此时却真正的和皇帝正恼怒的一方势力在交手。

    乌渠国人,根本不用辨认的围攻偷袭方式,刻骨深仇,穆珀看着眼前围杀的人,伸手捂住了栾袏的眼睛,结果下一秒,今生一直拿不出来的玉珀剑闪出一道白光,化作亿万冰晶,从眼前的围杀之阵中横扫而过。

    随即冰晶横扫,打成旋风,穆珀的手被反摁住,而他也被栾袏带到了半空中,远处,惊风正在不断盘旋。

    带着栾袏从空中转移,回到了逃跑的三匹马前,他们的马车已经废掉了,而虎奴正在中间的青马背上焦急地转圈。

    “走吧。”穆珀和栾袏分别骑上坐骑,中间的青马驮着惊风和虎奴缓缓跟上。

    “竟然能这么巧?”栾袏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肃杀之意,穆珀眨眼,“不可能这么巧。”没有跟踪,仅靠分析就能够拿准自己二人的行踪?穆珀一点都不怀疑氏族会对他们手下留情,至少只有一个乌渠国不是吗。

    栾袏想着,这条路是一条唯一的直路,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分析出他们的目的地,有八成的可能在这条路上等。

    “从这里去莱安是最近的。”穆珀微笑,“上次轻琅能够猜出来的,现在估计很多人都猜出来了。”

    “就因为一个邢氏?”栾袏眼中闪过锋锐,穆珀拉过他的手安抚,不仅是因为邢氏,还有京中和军中的动作。

    “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个聪明人。”找到乌渠国的探子,联络乌渠国的杀手,针对的是和乌渠国有深仇大恨的穆家,啧。

    迄今为止,乌渠国的第一悬赏还是穆家任何一人的人头,只要确定是穆家的,立刻赏牛羊万头,城池一座,黄金百斤。而穆家的孩童出生后,成年后的样貌就被乌渠国人想方设法的临摹回去,穆珀这种之前浑不在意的纨绔,估计画像从十岁到现在是一年一幅。

    这一切归根溯源,便是因为在孙朝初初成国的时候,乌渠国率兵冲过边境,直达京城,在城下要孙朝对其俯首称臣,年年纳贡。当时刚经历过混战的孙朝,还没有完全扫清边境的障碍,甚至有一部分土地还在前朝叛军所拥护的杂王手里,面对着城墙下的铁骑,老皇爷即便是有心杀贼,也要顾虑到刚刚稳定的朝局。

    当时跟着先帝回归的穆家军知道这个情况后,穆家的老太爷主动请战,从后方突袭,直接把京城以外的乌渠国人打回去,这样对峙就成了反包围,京城的危机自然可以化解。

    那时候需要证明自己实力的穆家老太爷带着自己的四个儿子和孙子们,包括穆珀的爷爷和老爹,带着从旧主那里归降的军队,一路冲杀,马不停蹄的杀出了穆家军的威名,穆家刀下,死了乌渠国四个王族将领,其中有一个还是乌渠国主的亲弟弟,而冲过边境的穆家军径自杀向乌渠国大本营,将枕戈以待的乌渠国国师,也是他们的信仰给杀了,这下比杀了王族都可恨。

    在乌渠国人眼中,国师是可以和上天交流沟通的所在,国师被杀,他们就失去了和上天对话的渠道,就不能知道什么时候干旱,什么时候洪涝,不能知道上天需要他们做什么,简而言之,国师被杀,通天梯断了,他们就会被上天抛弃,是巨大的灾难,这在乌渠国基本等于末世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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