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乌渠国君下令围杀穆家军,但是和战争天才的穆家老太爷相比,显然当时的乌渠国君还不够格。
乌渠国倾国之力,穆家虽胜,也是惨胜,据说事后多年,穆老太爷一直后悔当初如果没有将那个国师杀死,而是听从儿子的绑起来做人质,或许事情就不会发生,但是当时一心想要奠定地位的穆老太爷却没想那么多,以至于穆家一跃超过了之前就跟随老皇爷的队伍,坐稳了军中元帅之位,此事依然为心中遗憾。
而乌渠国的记仇就简单明了的多,当年损在穆家军手里的国师,王子,王爷,这笔账是一直没消。甚至于乌渠国的密探,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杀掉穆家人,不过这么多年他们连京城都没靠近过,更别说在边关了。
穆珀作为唯一一个在外面乱跑的穆家人,只要行踪暴露给这群鬣狗,就会如附骨之疽一般跟在后面,但是,栾袏出手,至少他们可以清净许久了。
莱安府,徐家。
早已经将莱安当做自己囊中之物的徐氏对京城的动作一清二楚,因为他们将莱安经营的密不透风,他们知道京城派了穆老八出来,知道京中出来的人对邢氏下手了,知道他们之前途径信阳府,而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想法,他们把穆家人的消息透露给了早已被掌握了身份的乌渠国探子。
“云哥儿不是说了,他们若不是去青王那,便是来咱们这儿,绰木他们安置了三百人,都是乌渠国的顶尖好手,他们就算能逃出来,肯定也不是好受的。”看着在屋里不断转圈的大哥,徐家二爷只觉得头晕,他大哥这个家主之位是为了谁而上去的,他一清二楚,而他也没有争竞的意思,只是大哥这遇事一点都不淡定的性子,当真是拿不出手。
“万一呢,京中飞鸽传来的消息,光介绍情况反复就用了十几只鸽子,可见这穆珀有多棘手。”徐家主站定下来,都半个月了,还是什么消息都没回来,就在自家门口,是输了是赢了?“总不能两败俱亡吧?”徐家主三天前就打算派人过去看看,被家里人赶紧拦住,万一人家没死绝,在哪等着看背后人是谁,你不是自投罗网吗。
“按着京中传来的消息,穆珀善文习武,但是最可怕的是他算无遗策,当年先帝的事,越复盘越觉得他在其中的重要,偏偏这么多年,没人认识到他有多危险。”徐家二爷顺着家主大哥的话头往下,“两边都死绝的可能不大,我想着,或许他和乌渠国人在路上周旋呢,毕竟三百人,慢慢杀,总有杀绝的时候。”
徐家主心肝一颤,“云哥儿回来没?”
“他去各处看看,没有这么快回来”徐家二爷哭笑不得,“你儿子也是少年英才了,如何你就这般不堪?”
“可能是因为,撑不起个来。”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上面出现,“本以为你们兄弟俩悄悄在书房能说点什么重要的事,谁想到又是旧话重提,就不能说点你们家的产业,你们在京城的人手,你们下一个准备把谁灭口?或者,你们徐家的老爷子到底藏在哪儿?”
房梁上翻下来一个人,同时书房的大门被人锁上,一个青年模样的人笑眯眯的对着两人挥手。
“你们是什么人!”徐家二爷大声怒喝,声音震得房顶都哗啦啦响。穆珀闪过疑似可能没准好像似乎要掉灰的地方,打开窗子,虎奴从外面纵身一跃跳到穆珀怀里,而惊风则缩着翅膀爬进来,还不满的叫了一声,不是冲穆珀,而是冲徐家哥俩。
“它不喜欢你家的牛肉,太老了,鸡倒是不错,院子里的孔雀也可以。”穆珀悠闲自在的看向两人“说起来,你家一颗鸡蛋四十钱,吃人参下的蛋?”
“咳咳。”栾袏看不下去了,这是转宅斗剧本了?
“好了,言归正传,”穆珀揉着虎奴的狗头,微笑道:“在下穆老八,祖籍程靖府,现居京城,我爹在京城做大官的,现在,到你们了。”
“你是穆珀!”徐二爷的震喝又起,他显然是想招来外面看守的护卫和仆从,但,又失败了。穆珀伸手弹了一根毛笔在徐二爷身上,“你来说,你弟弟嗓门儿太大,我听得耳朵疼。”
徐家主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做这个家主本就是为了让先帝降低警惕,老爷子七年前假死也是因此,谁想到,穆家比他们还先动手。徐家主本身是个胆小的,有时候这当爹的太强势,掌控太狠,儿子往往立不起来,也有可能是因为天性原因,反倒是徐家主的儿子徐启云颇有徐老爷子当年的风范。
“我就说不让你吓人。”栾袏走到两位徐家老哥面前,笑的十分善良,但是顺手一探,就惊讶又惊喜的说道:“呀,你们竟然不会武功。”
徐家兄弟俩气死,他们兄弟都是早产儿,小时候筋骨不佳,别说练武了,活到二十五才摆脱了药罐子,但是在徐家多年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人用这个嘲讽。
“那就不好动手了。”栾袏义正言辞的看向穆珀:“不许动刑。”
“遵命。”穆珀微笑着抬手,指向惊风,“可是惊风这几天都没吃饱,让它撒撒气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