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琅虽然受了些刑罚,但是手脚无碍,在与父母汇合后选择即刻离开,反正她所能呈交的证据都已经在皇帝的御案上了,剩下的有白忠胜和陈睿就足够。
栾袏送了他们一份盘缠,并且给了一封举荐信,是举荐轻琅的父亲做教书先生的,这位老臣被磋磨,早已没了再为水利做事的能力,以后一家三口能安稳度日就是万幸。而栾袏收到了一份回礼,是轻琅父母一辈子的心得,虽然他们知道这位恩公不会投身水利,但依旧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发挥作用。
看着这份回礼,穆珀又开始掐算栾袏身上的气运,被羞恼的栾袏打掉,“你手上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交给皇帝,给轻琅换个好处就是。”穆珀招呼来惊风,把这份心得和来历细细说明,轻琅现在还在他们的监控之下,毕竟邢氏还没彻底歇菜,即是保护,也是防备。
“如此更好。”皇帝现在最需要政绩傍身,而不是光靠抄家。
“啧啧,应该让你亲手给惊风拴上。”穆珀一拍手,一副悔之晚矣的表情,栾袏气绝,这家伙就非要调侃他一句不成。
“穆老八!”
盛夏七月中,中元节当天,邢氏的门扉缓缓打开,黑衣大理寺捕快快速又迅捷的冲入其内,氏族又如何,掌握了人员踪迹,堵住了地道出口,不过又是一出瓮中捉鳖。
“我能不能知道,最初到我这里捣乱的,到底是谁?”邢家主看着被镣铐木枷所控制的族人,脸色漆黑,短短一个月,就一个月,他们败的彻底,无论是物证还是人证,甚至藏在地下的金库都被人起出来了,偏偏他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让自诩精干,善于筹谋的邢家主如何甘心。
“实话说,我知道是谁,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所以,与其让你凭白猜忌,倒不如一无所知。”京中派来的人是中书令,在孙朝相当于副相的位置,他知道穆家老八动了,但是不知道他的行踪,更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他过来的时候大理寺的人已经接手一切了,他连穆珀带出来多少人都不知道。
“好,很好。”邢家主冷笑,“想不到,我竟然摆在一个后生的手上。”他这是想试探一下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若非你狂悖无知,如何会有今天。”中书令才不上当,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呢。
自古成王败寇,邢氏一族所涉及的财产和资源在邢家覆灭三天后就被众家分食,而同时,邢家所苛责的人才也纷纷启用,这是皇帝的恩泽,也是氏族的条件。
七月二十,边关大捷,蛮族之地被穆涼所率领的大军悉数清缴,八十万大军仅留了五万驻守,可以说是背水之战,倾巢而出,一旦他们在蛮族被擒灭,孙朝边关则如无人之地。
但是他们胜了,仅仅三个月,困扰前朝和孙朝百余年的蛮族彻底沦为阶下囚。
皇帝大喜,晋穆涼为柱国公,世袭罔替,孙嫦珉加封晋国长公主,封万户,其他跟随出战的各有赏赐,而最让人摸不到头脑的,就是给穆家老八封了个中燕都护的位置,这中燕在什么地方?
关键是,穆老八干啥了?
穆珀知道皇帝的旨意后差点没跳起来,这舅舅不咋稳当啊。
随后京中就传出消息,皇帝封了个都护,就是宠孩子。这当然是回来述职领爵的穆涼让人放出来的,他多少猜得到,穆珀肯定是悄悄给皇帝办事去了。
这个理由一出,别说,外面的人还真信了,毕竟,人家得力又得宠,而且是实打实的从龙之功,只不过少有人知罢了,光得宠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都宠了多少年了,穆家就这么一位金疙瘩。
风波散去的时候,穆珀和栾袏已经到了真正的中燕之地,这里是前朝的兴家之地,但是这个名字只存在于宫中的少许记载之中。
“皇帝这么明显,要你过来干什么?”栾袏有点不适应,他更习惯穆珀和皇帝打哑谜,但是这个中燕,皇帝怎么确定他知道的?
“先生,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愿意动脑子了。”穆珀翘着腿躺在船舱里,现在他和栾袏一艘乌篷船,在湖心中荡漾。
“上次轻琅猜出我身份来你就不愿意想,现在皇帝给我封了个都护你还是不愿意想,这样不好哦~”穆珀笑着揶揄,栾袏伸手一掐,“说不说!”
上次轻琅的事他已经琢磨出来了,还是穆珀那句话,满天下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而这次,栾袏看着穆珀,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穆珀立刻笑道:“皇帝想我在这儿做一个窝点出来。”
“窝点……”栾袏咂摸着这两个字,看向穆珀,“都护府?”穆珀点头,“他的命令都多明显了,先生这个懒啊~~”
“别闹,人手呢?”
穆珀耸肩,“空手~套~bo狼~”
“……这可是你亲舅舅。”空手套白狼,真是做得出。
“不是亲舅舅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