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之前是做什么的?”栾袏好奇道,他对这个是真不了解,毕竟,他不是重来一回的家伙。
“你看这湖,我说他们是打渔的,你可信?”穆珀俏皮道。栾袏则眯眼,“他们是盗墓的?!”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猜出来的。”穆珀默认了。晏氏起家是憋宝盗墓捞沉船的,所谓憋宝,就是考验眼力和胆魄,还有耐心和把握时机的机会,一件东西,在东边可能就是随手扔掉的,在西边就是无价之宝,至于盗墓更不必说,而捞沉船,则是晏氏的不传之秘,无论是海上的还是河里的,沉船上的宝贝都值得他们去冒险。晏氏做的是九死一生的买卖,所以在乱世里也更能拼出一片天下来。
相比于其他超过百年传承的氏族来说,耕读传家,经商为仕的高贵人儿,屈居于这么一位之下,自然是不甘心,但实力所限,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说服晏氏,把自家的历史改的光明一点,传奇一点。
于是在史书上,晏氏的历史就变成了天降之子,福禄傍身,可惜,得天所厚却寿命不长,晏氏一族很少有能活过四十岁的。
“咱们现在要去的,就是当初晏氏一族的藏宝库。”穆珀微笑,“这湖中心有一处暗流,漩涡之下,会把咱们甩到宝库溶洞的平台上,等取了东西咱们再从溶洞山顶上出来。”
栾袏怔怔的看向穆珀,“你能告诉我,之前这条道是被谁发现的吗?”这么非人的路线,当真是非人又废人。
“前越王。”穆珀感受着水流的推动,缓缓道:“储位之争愈胜,越王假病脱身,他有母族给他准备的替身,一时倒是没人发觉,越王遵循皇室密档记载来寻找此地,暴雨后落水,万幸发现了宝库,而后却只能随身携带少量财宝出来,又被他用作回京的盘缠,回京后越王给母族说了此等奇遇,却在半月后咳血而亡,那个替身一直替越王装病到了清算之时。”
栾袏深吸一口气,“皇帝是不是把你当猴儿了?”
“他是想让我试试,”穆珀微笑道:“这里氏族最少,最安全,因为自前朝起就有意的把这里的村民往其他地方迁徙,美其名曰是为了防止水患,实际上呢,不过是担心他晏氏一族的秘密被发现。”
栾袏无奈,不过现在人已经上了贼船了,再说啥也晚了。
湖中央,可以明显感觉到水流的速度加快,乌蓬小船很快就被卷进了漩涡中心,穆珀打了个响指,一个气泡样的屏障将两人包裹起来,随着乌篷船被吞没,两人也随之下沉。
“这个我也可以。”栾袏说着要复刻,被穆珀拦住,“下次下次,同质量的东西是会抵消的。”栾袏眯眼一笑,“要是我不知情,你是不是就不带我来了?”
“你不知情,我就速战速决。”穆珀指了指远处,“你看这湖底风光,也算是一道奇景不是?”他们过来的时候是正午,阳光洒落湖中,湖中景色正可一观。
漩涡带来的晕眩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只不过可惜,船没了。
被水流抛向一个平台,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湖底溶洞,因为此处是活水,所以尽管湖水倾泻而下,却也只是千顷一瓢,何况流归暗河的水也会回到湖里,借由暗河和湖底,成就此地一派造化。
行至岸上,两人身上是滴水不沾。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扇巨大的木门,“这里面没有机关吗?”
“这地方,轻易找不过来。”穆珀摇头,“推门就是。”二人一起推门,这木门虽说是木头的,却不知是用了什么材料,沉重却又丝滑,如果是一个人来,最多费些力气,却不至于做无用功。
“好简陋的宝库。”库内连长明灯都没有,蛮族挖地道都知道布置长明灯,宝库里却是黑漆漆一片,穆珀想了想,还是顺从时代的拿出来两根火把,别的不说,轰一轰蝙蝠也是好的。
“确实简陋。”甚至可以说很朴素,山洞里只有几十只箱子,一些兵器,和预期中的金碧辉煌,珍宝遍地相差甚远。
“难道都花完了?”穆珀走到角落的箱子前,伸手掐碎了锁头,打开箱子一看,黄澄澄的,再打开旁边的一个,白乎乎的。
“这不叫简陋,这叫简约。”穆珀拿起一块砖来,少说三十斤……真的是好实在的一块砖。
“那块是出口,不过只能容一人通行,就算带着砖,也最多带一块。”这东西不仅占地方,关键是负重还大。
栾袏顺着穆珀的方向看去,“咱们要从这上面爬出去?”那是一个天然的洞道,洞口距离地面有两丈左右,要是有人万幸从上面进入宝库,光这个落地高度就能让不少人放弃探索。
“咱们也可以从水路回去。”穆珀将东西收走,这里没有什么晏氏的标志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