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过了……”柳子琛最后留下一声象征性的挣扎,就被穆珀带到了屏风后面,卧室的双人浴桶已经升级换代了,穆珀看着一脸无奈的柳大人闷笑,“早朝的事都安抚住了?”
说起正事,柳子琛也不再跟穆珀逗,“我是安抚住了,但下午就传出来闰王他们想借着这次的事补偿军功的消息。”当初洛星昊在位的时候和三位王爷的关系都比较紧张,他刻意压制三方军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薄功重罚,让另外两个原本没有反心的文王和顺王都要跟闰王站到一起了。好在馨宁及时插手,把三家拆开,顺便也给了馨宁暗地里接触的机会,而在馨宁继位后,并没有对之前苛授军功之事做出解释,这一点不得不让人担心,现在有了一个绝好的机会,闰王他们能放过吗?
“多亏闰王派来蒙渊说项,否则明日早朝可要热闹了。”柳子琛心有余悸,现在柳家权势颇重,要是出现不能控制的事,可以说柳家就有脱不开的干系。
“不过,他们真的不要军功?”柳子琛也知道洛星昊之前办的事很不应该,但是文武之间的隔阂比清流和实务之间的隔阂要大得多,不是那么轻易能插手的,何况之前的四位异姓王,在清流心中都是造反的种子。
“什么军功能比得上开疆扩土?”穆珀慵懒一笑,惑人心神,然后被一本正经的柳大人把脸盖上了。
“你不是说不会打仗?”柳子琛对穆珀之前的话深信不疑,但是,对穆珀的恶趣味也是心知肚明,每次自己发现了他说谎时的特征后,穆珀都会换一个,继续骗他。
“是不会啊。”穆珀低笑,也没拿下来手巾,就这样靠在浴桶边上道,“开疆扩土做不到,剩下的也没什么好争的,而且,这么多年来,谁不想过点安生日子。”
琅国就是在战争中拼出来的国家,持续不断地边境征战,纵使有军功爵位在前面引诱,也不足以弥补那一百多年的坑坑洼洼。
“其实从最近三四十年就能看出来,边境的摩.擦越来越小,这四十年来,琅国国土只延长了不到三百里,这还是四大王爷领军时期打下来的。”穆珀缓缓道:“大家都在发展,京城作为腹地也安稳了几十年,你们这一代人出生后更是对边境交战只听过没见过,甚至没有八百里加急的军中急报。”
“安稳的人多了,外面的事就变得善良了,而拼死拼活的人就变得面目可憎。”穆珀合着眼,叹口气道:“权势,会让人忽略价值。”
柳子琛将穆珀的毛巾揭下来,“我见过边境的样子。我也知道他们的困顿,更知道他们在当地的危害。”
“我曾经出门游历过一年。”属实琅国的范围也不大,一年已经算是走的慢的了。穆珀挑眉,“我就是一时感慨,跟你无关。”
“而且感谢你们的前辈,清流不涉政事,完美的规矩。”虽然现在已经被逐渐打破,但是穆珀知道未来的清流也会渐渐消失。
“嗯?”柳子琛本来还打算再问,却被穆珀一下子抱了过去,最终还是重新洗了一遍。
外面的传言愈演愈烈,尤其是从朝上回来后就一直在打探消息的两国使臣,当得知洛星昊的愚蠢操作后,两国使臣都有些麻,这是憋着要打仗啊。
穆珀这边也迎来了客人,丰大人有些仓惶的拜访。
“玉国皇子找来我以前的学生找我,想我帮忙。”丰大人倒是直言不讳,而且,他还不是来找穆珀的,他是来找柳子琛的,只不过穆珀恰好更闲。
“我跟他们直说,他们有些太看重我这个通政司了。”丰大人摸摸胡子,他学生上门的那一刻,老大人都想好告老折子怎么写了。
“丰大人是不是忘了,你的儿子们现在可不在通政司。”穆珀给丰大人端来一杯茶道。两国使臣的来访并没有打乱馨宁的朝堂规划,甚至相较于之前的调动还要更快了些,因为各部门新人的熟悉时间都缩短了。
之前丰大人一家都在通政司,即是方便管理监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丰大人一家从玉国来投,而琅国根本没有那么多位置。现在好了,朝堂调动的第一批就有丰大人家,而且他们也额外配合。谁让有丰菥蓂这个关系户,柳子昭就负责这一片,虽然不能随心所欲的安排,但是解读上意,加上避开家里人不擅长的领域,还是很容易的。
“他们刚到新衙门,又接触不到什么关键的东西。”丰大人也有怀疑对方的目的是自己儿子们,但是没有足够的理由啊。
“就是因为刚到,才可能达到目的。”穆珀笑了笑,“他们趁着大家都不在家的时候拜访,无非是想要虚张声势,然后假借您的名义,去让几位叔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这些小事组合在一起,就可以成为锁死你丰家的关键证据。到时候,即便陛下相信,丰大人,你还有脸待在这儿吗?”
丰大人只觉得背后一股股的凉风,还没开口,就见穆珀飒然一笑道:“当然了,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