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大人摇摇头道,“穆大人啊,你都已经这般提醒了,丰某自然不会上当了。”
“唔,要不你忘了吧?”穆珀端起另一杯茶,抿了两口,烫的正好。
丰大人怎么可能忘,不过看穆珀有端茶送客的迹象,丰大人便打算告辞,可又想到另一件事,不得不问,“穆大人,听说这次国师出关了?”
“国师暂时无法出关,不过赠与了陛下一件法器,可以抵御侵染,丰大人不必担心。”穆珀已经听见小孩儿哇哇哭的声音了,所以言简意赅直接点破丰大人的意思。
“想不到国师还有这般心胸,”丰大人松了一口气,要是自家被怀疑的时候,正巧陛下受到影响,他们可就危险了。
穆珀好笑道:“这件事我会转达的。”虽然国师那老小子心眼儿确实不大,但这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
“诶,这就不必了,别打扰国师大人闭关。”丰大人倒是不在意的打哈哈,显然是放心了。
不过丰大人这么一耽搁,小孩儿爪哇的哭声也就传过来了。穆珀索性起身,打开房门,一个小炮弹就直愣愣的冲了过来,“伯叔!哇哇哇!大伯欺负人!”
“郑明先回去,孩子在我这儿没事。”穆珀挥手让跟过来的郑明先回去,弯腰把柳慧莘抱起来,“不许哭了,没看见丰老祖儿还在吗。”家里最大的两个萝卜头,现在交给柳子琛启蒙,这不是休沐吗,两个就直接在青石巷住一天,这个点儿是午休时间。
“嗝儿,丰祖爷爷,嗝,好!”小萝卜头脸上挂着泪儿,打着哭嗝儿给丰大人问好,把丰大人给心疼坏了。
“俊哥儿这是怎么了?”丰大人好奇,这柳家的七代长孙是个什么性子他清楚,要是双胞弟弟哭着还可能,这小子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还不回话?”穆珀看向冯恩。冯恩苦笑着道:“回大人,小的也不知道啊,小公子一起来就说要找您来,进了院子就开始哭…”冯恩是真不知道。
“你自己说。”穆珀轻笑,把桌上的茶碗递给柳慧莘,让他浅喝一点润嗓子。
“大伯让我抄写自己的名字二百遍,弟弟抄写一百遍,我走的时候弟弟还在抄呢!”柳慧莘说的绘声绘色,丰大人差点就信了。
“那你怎么不叫弟弟一起走?”穆珀憋着笑,看柳慧莘能怎么编。
“我怕伯叔不信,有弟弟做证据。”
“你写的也可以做证据啊。”小屁孩一个还知道证据,柳子琛你讲课都讲了什么!
“可是,可是,太累了,我没写。”
“那你留弟弟写,弟弟不累吗?”
“弟弟不会写字啊!”
“你会吗?”
“我也不会!”
“所以大伯为什么会让你们抄名字?”穆珀一步步把小孩儿从沟里带出来了。
“因为,因为我没有好好背书。”柳慧莘低着头道。
真相了,穆珀好气又好笑的把小人儿精举起来,让他两腿悬空着扑腾,“错了没?”
因为柳子琛知道这俩侄子的天分,所以布置功课从来不留给他们偷懒的机会,这不,这人精儿不知道上午干什么了,反正是没背书,做梦被罚,醒了找穆珀恶人先告状来了。
丰大人也是笑而不语,这小孩子的胡说八道,他也是有领会过的,尤其是在正学着怎么用脑子的时候,那是张嘴就来。
“去找柳大人过来,凭什么欺负我们啊。”穆珀话锋一转,却顺着柳慧莘的话吩咐,冯恩憋着笑,连忙应声而去。
柳慧莘眼珠子乱转,扭着身子要下来,穆珀的手哪是那么好挣脱的,柳慧莘都出汗了也没跑掉,急呼呼的道,“老祖儿,老祖儿救我!”
丰大人摇头,“我救不了你,以后虎儿还得找你伯叔启蒙呢。”虎儿是丰菥蓂的儿子,现在还在炕上爬呢。
“呜呜,老祖儿救命~我给虎儿吃糖!我不抢他奶豆儿吃了呜呜~”柳慧莘不惜自爆,也没换来穆珀松手,丰大人装样子瞪眼道,“原来你还抢虎儿的吃食啊。”
虎儿六个月上添加辅食,穆珀的点心铺子有一个炉子专门给家里的小家伙们烤辅食,羊奶粉做的溶豆,磨牙的小饼干,还有蔬菜脆,水果脆等等,溶豆这种入口即化的香甜小吃,连家里大人们都爱吃,何况是对溶豆还有记忆的小孩儿了。
“我,我把玩具给他玩,换的…”柳慧莘脸蛋红扑扑的,穆珀笑着道,“你还怪好心嘞,拿弟弟不能玩的玩具放人家跟前玩让人家看着。”家里三岁小孩的玩具是不能给不满周岁的玩的,这点是柳家大人反复提醒的,两个小萝卜头也都记得,去看弟弟妹妹不能带玩具,但显然,柳慧莘这个不听话的。
他是觉得玩具很好很好,弟弟不能玩肯定不开心,但是大人三令五申不许给弟弟玩,他就玩给弟弟看,也算是一起玩了,能一起吃点奶豆就再合适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