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倒是不贵。”穆珀摸摸下巴,“买回去当摆设也不错。”
此时下面的竞价已经开始,底价六万两,几乎是立刻就叫到了十万两,这种观音像,就像穆珀说的,若是谁的寿礼上有这么一个宝物,那无论是收礼的还是送礼的,那是增光添彩自不必提。
“你花十万两买这个,信不信咱老子回去撕了你的皮?”穆珦看穆珀真的动了心思,赶紧拦住。穆珀却是笑道:“孙师傅,我说这个东西五万两,你猜,他张家敢不敢还价?”
孙师傅苦笑,“王爷说笑了,您也是行家,那张家自然不敢多嘴。”穆珀嘿嘿一笑,然后道:“看吧,不过我是个善良的人,还是让他们去争好了。”
下面为了热场子,已经叫到了十三万八千两,而下一个声音出现:“十四万五千两!”直接跨越了一个等级,却很快被淹没在更多的叫好声中。
“这价钱不对了,”穆珀皱眉,走到窗前道:“刚才叫价的是谁?”屋里的户部郎官摇头,他不认识。
“回王爷,那是张家找的人,那人是常春堂的少掌柜,排行老四的惯来纨绔,人称三大爷。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于大师开口介绍,“张家的窑里,所加的一些稳定炉温的东西,都是常春堂给采办的,常春堂还和宫里的御药局有关系,宫中用的丸药和药散,有两成是他家进贡的。”
于大师这一介绍,大家都有印象了,穆珀摸摸下巴,“他们这是想叫出一个接近的,甚至罗家窑达不到的价位,以此来打击釉里红的地位。”毕竟大家都等着看你罗家窑长脸来的,这要是卖不上价,夺不了头彩,可就把脸摔的啪叽啪叽的了。
这时候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出现,“十八万两!”原来在说话的时候,已经跨越了十五万两的级别,往二十万两直奔而去了。
“你,往外喊一句,寿安伯好孝心,今年老夫人大寿,必添光增彩,快点,都喊,一起。”穆珀认出了喊价的是谁,趁着这个价位镇压一时的时候,让身边的郎官和两位御史一起喊,三人虽然有点纠结,但想到这东西要是真被寿安伯买走了,怎么也要查抄回皇家,便立刻大声喊了出来。
一听有人叫破自己的身份,寿安伯还得意的往上拱了拱手,在他看来,这就是帮自己拿下这尊三彩观音的。果然,有了这么一遭,之前就觉得这观音像有点溢价的几位也不喊了,这还留了面子,总不能不让人家伯爷尽孝不是吗?寿安伯得了面子,自觉自己在京中的地位又高了几分,联合着周边的勋贵们使劲的叫好叫价,成了个专业的气氛组。
张家窑的人却暗自捶胸顿足,他们估价那釉里红单品也不会超过十五万两,那一套陈设撑死了去到五十万两,那一套和总价他们拼不过,但是总能在单品价上压一压,没想到一尊能叫到二十八万的三彩观音,被一个勋贵中的废物用十八万给拿走了。
经过了这么一大遭,下一件由合浦珍珠取三到五分重的珠子一百八十颗,琥珀蜜蜡三十六颗,绿松石一百二十颗,中间坠一个八分大的紫珠,由蚕丝编制的珍珠汗衫,就略显单薄了些。
“这是在拖延时间,或许是有了什么别的问题。”孙师傅一眼就看出,这件珍珠汗衫虽然珍贵精巧,但是比之刚才的种种珍宝来说差了一层,没顾及屋内人的身份,便赶紧把这个消息报告出来。穆珀想了想,“我去找一下他们。”估计是罗家窑的也看出了张家的打算,说不准等下柴家的宝贝也要参与其中,这样一来,罗家的釉里红要想出彩,就必须找一个别的法子,不然这些人到了釉里红展出的时候,还不知道要闹什么笑话呢。
“小心别露了痕迹。”穆珦话音没落,穆珀就已经从窗口跳出去了。
季安崎立刻过去探头,奈何下面什么都没有,穆珀在房顶上伸手敲了一下季安崎,“往上看。”季安崎捂着后脑勺回去了,谁能想到你走房顶……
第279章 兄友弟恭
过了一会儿,穆珀回来的时候,柴家的一对儿钧瓷对瓶已经摆上台面,这就有点针对了,钧瓷虽属于青瓷一脉,但也是铜红釉的基础,古有名窑,唤钧窑,专产钧瓷。这技术并不是柴家惯用的青瓷做法,然这对儿钧瓷,乍一看为葡萄紫,其色深沉,但细看又有几分红晕在其中,其釉色紫中藏青,青中寓白,白中泛红,色彩交相辉映,可见其天地之造化。
古称:黄金有价钧无价,便是说的此等夺天地造化之物。这东西连穆珦都晃了晃神,更别提下面的那些勋贵宗室了,有了这一对儿钧瓷瓶儿,他们要连开一个月的宴会,把亲朋故交都请过来参观,好好彰显一番自家的体面。
“十六,罗家那窑东西,能压下吗?”穆珦看着穆珀道,要是不行的话,自己这一趟可算是害了老弟的手下。
“先不管这个,五哥,你看那是不是十二那小子?”穆珀眼睛看见了中间已经开始怒吼的一人,这嗓子听着有点耳熟,但是他回宫后还没见过穆現,别说穆現了,就连宫里多出来的十几个弟弟他都没看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