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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他。”穆珦有些怒其不争,宗室里面固然有人出手,但是亲自下场的皇亲只有穆現一个,其他人都在三四层的隔间里坐着,有叫价也是让下面人代劳。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穆珀扭头看那两个御史,“两位大人,我检举。”两个御史默然,要参也先参你不敬兄长,不过椋国公也确实不体面。

    “四十万两!”京中保国公一脉的人大吼一声,穆珦的拳头硬了,保国公还欠着户部八十万两呢,这一场下来,连带上这四十万,已经花了六十五万了。

    “四十三万!姓牛的,你有本事继续跟!”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穆珀戳了戳穆珦,“诶,你舅舅诶。”这不是韩家的老六又是谁人。

    穆珦狠狠地瞪了一眼穆珀,你个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他在京中但凡有别的人,何至于和韩家纠缠不清,何况,连父皇也逼着他往那边走。

    “五十万两!姓韩的,你回家抱孩子去吧!”谁敢训皇帝的母族?穆珀低头瞅着,“眼熟啊,谁啊?”

    “盛京老族,梁家的。”季安崎的声音出现,带着些许玩味,穆珀呲牙,“好样的。”穆珦都想再给他一巴掌,问问他什么意思。

    “五十五万!”姓牛的那个不知道被谁个逼急了,跟野狗一样谁都咬,穆珀扭头看了眼季安崎,“前面出什么事了?”

    “保国公是武勋,被尚大人一脉的士子给讽刺了一顿,前面还有人诵了首赞扬钧瓷的诗,这位牛公子没听懂,被骂是痴心妄想。”下面骂的肯定没有季安崎转述的这么和谐,穆珀点了点头,看向下面一群没见识的,等下怕是狗脑子都能打出来。

    “过来研墨。”穆珀勾了下季安崎的鼻尖,让有心想叫他在外对人家好点的穆珦也无奈,毕竟季安崎乖乖跟着就走了,他又能如何!

    等穆珀拿出隔间里的笔墨,敲定了方案后,四首七言便落笔于上,

    ‘访行南山不见蕤,却道山中罗善妙。高燊未闻何足载,红梅素雪静乾坤。’

    ‘锦帛窃晓绕玉盘,皓皓之容挑绛情。未语还休映山色,思思念坠此盘中。’

    ‘凝脂如玉瓶如玫,仙影暂留映流云。宁许长焚融其骨,使见泣血染红釉。’

    ‘点入青瓷诉山河,古之未存今可融。无意再见旧时月,当知今朝映日霞。’

    “把这个给下面梁家的人,既然来了,总不能光丢人了。”穆珀将纸吹干要交给外面的茶博士,季安崎却眼疾手快的收过来,在新的纸上用馆阁体又写了一遍,将自己写的交给茶博士嘱咐了一遍,至于穆珀写的原稿,没收了。

    穆珀见状笑着道:“我回去给你再写一遍不好吗?这当得什么好东西。”

    季安崎却道,“王爷,打我认识你以来,你好像没写过字。”季安崎略显控诉的看着穆珀,穆珀愣了一下,“我没写吗?”

    “没有!”一个字都没有!季安崎十分严肃,奈何他这带着些许窃喜的神色却是藏不住的,穆珀心知在外不好动手,便疑惑道:“你好像也没问过吧?”那种抓住自己小辫子的表情,真的很有趣,不过他还是期待着消失是什么样子。

    季安崎瘪嘴,他这不是以为穆珀的水平有限,怕揭人家的短吗。看见季安崎闪躲的神色,穆珀忍不住一指头戳上去,“你家王爷文武全才,记住了。”

    季安崎乖乖点头,记得可清楚了!

    旁边穆珦本来还想看看,结果稿子被季安崎收走了,穆珦也只能等下面开始。

    最终那对儿钧瓷瓶被牛家少爷用五十八万两银子买走了,而柴家却表现的其实不怎么高兴,因为这对儿是他们收藏的品相最好的一对儿钧瓷,以后要想研究钧瓷的烧制技术,有这对儿的对比是有很大帮助,当然,也是因为买走钧瓷瓶的是一家完全不懂得欣赏更不会帮他们扬名的武夫!

    就像罗三之前讽刺的一样,柴家窑的人不思进取,在祖先的基业上吃老本吃的太久了,不然别说钧瓷,就是釉里红又如何,他们已经证明了这不是研究不出来的。

    此时,外面的窗户忽然被厚厚的布帘遮上,室内顿时一片昏暗,而快速走动的声音不断传出,隔间的挡板可以遮挡从下往上的视线,却挡不住从上往下的眼睛,不过现在挡不住也没办法,太昏暗了,看不清。

    “你在下面安排了什么?”穆珦好奇道。

    “场面太热烈了,给他们降降温。”穆珀话落,刚才的舞台上开了一扇天窗,临近午时的太阳洒落下来,照亮了舞台的范围,而周围人却只感觉到了一阵凉意,而后,星星落落的灯光亮起,却是在周围布置了好多的冰块,冰块下面是水晶灯罩,映着橙色的光芒,显得华丽又梦幻。

    “这是你安排的?”万宝楼东边的隔间,老九看了眼管事,这老小子还有这一手?

    “回爷,这是刚才那位爷安排的。”管事含糊了一句,因为这里还有外人。

    “行,以后学着点。”老九觉得这事儿完全可以再来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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