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季安崎便倒了杯茶水递给穆珀道:“好王爷,快喝杯茶吧,忙里忙外的,王爷辛苦了~”
穆珀伸手接了,却是把季安崎拉着在身边不放回去了,穆珦哭笑不得,旁边的几位虽然有点震惊,但是发现,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这个端亲王声名赫赫,如今看着,到与自家主子爷十分亲近。
其实穆珀和穆珦亲近这事儿,常年跟在穆珦身边的人不是不知道,只是那时候到底还是小孩子,十几年不见了,谁还能保证这心里没有点儿别的心思,旁的不提,穆珦府内的幕僚们就曾经考虑过,皇子里有哪位是有魄力把盛京那边封出去给穆珀的,若是真有这么一个,他们就得担心着穆珀去帮别人。亦或者,当年穆珀封王后就立即受伤毁容,纵使有太医们的说法,幕僚们心里也是有着一份怀疑的,万中之一的可能,是假的呢?
此时见了穆珀和穆珦的关系,在隔间内的几个说不得都有些放心,且不提穆珀带着‘内人’过来,就说刚才穆珦那一巴掌,若非真是亲弟弟,一个征战沙场的王爷,哪能躲不过去的。
这时候,下面的金钟敲响,代表着这次赏鉴大会开始了,万宝楼的两位师傅也敲门进来,并者后面送来各色果子和茶点酒水的巨大托盘,穆珀看着这花样的摆盘,脸色一抽,这老九把盛京那几个山珍赏鉴大会场子里的东西还学的挺到位。
不过这里面的各色酒水穆珀还是蛮感兴趣的,除了甜口的果酒和花酿,烧锅的白酒,陈酿的花雕,南方的竹醉,草原的烧刀子,应有尽有,虽然都不大,但足以品鉴一二。
下面烘托气氛的是老九穆琪的一个门人,以前是专门联络各地行商卖货的掮客,后来被人坑了,自动投到老九门下要报仇,如今在万宝楼重操旧业,这些年来也早就适应了这种室内操作的活计。
罗家的宝贝自然是放到最后面的大轴,毕竟为了让罗家把这批货送到鉴赏大会,周围人可是费了一番心思好好地恭维,别管人家打的什么心思,至少说话好听得很。
而之前的那些却也没有凡物,最先闪瞎大家眼球的是一块切面瑰丽的金色金刚石,也就是天然黄钻,在这个时代要想打磨金刚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是莫氏硬度在自然界的天花板,比水磨石车雕玉都要耗费功夫,而由这枚黄钻所制配的冠帽也是华丽非常。
“这是涪阳安家的手艺,”于大师给包间中各位讲解,“安家早年是海商,手下的师傅里有一套完整的宝石切割手艺,而这样大的金刚石,世所罕见,只可惜只有一块,终归单薄了些,安家将其制成冠帽,有浮华之嫌,估价在两万两上下。”而外面给出的起始价格就在八千两,万宝楼这边还是很有信心的。
“前面叫价的是吏部左仆射的儿子,欠银一万六千两。”户部郎官点着下面圆桌旁叫价的那位年轻公子道。穆珀立刻对这位同学刮目相看,这个眼神,他们可是在四楼,下面大厅是在二楼平台,三层四层都是中井包厢。
“眼神真好。”穆珀点头,然后就感觉到旁边一道危险的视线,立刻继续道:“眼光不行,盯着的目标太小了,还不到两万两。梓晨,你盯个三十万两的。”
“……”季安崎被说的受不住,倒是直接恢复了在外那副冷清的模样,连脸色都控制住了,可见这位的情绪掌控能力属实不差。穆珦默默无言,心里开始想下次或许可以带洛氏来看看,她一定愿意,嗯,还有自家姑娘,穆珦现在有三个嫡子,却只有一个嫡女,虽然洛氏有心气儿跟婆母较量一下,但穆珦为了她的身体考虑,绝不让她再生了,也因此把性子和她娘一般的嫡女宠爱非常。
下面的宝贝层出不穷,场子也越来越火热,楼上隔间的气氛也颇为紧张,尤其是两个御史,毛笔都快写出火星子来了,穆珀拽着季安崎在旁边看戏,时不时问他有没有什么看上的。
一直到民窑探花,张家窑的一尊五尺六寸高的三彩观音像被抬出来后,下面登时寂静了一瞬,观音像可不是简单一个轮廓,即便是为了表示尊敬,也要雕琢一二的,何况张家窑的这尊观音像,刻画入微,连垂下来的衣衫都恍惚有被风吹动的痕迹,整座观音像一体烧制而成,加之三彩的釉料配色,台下有信佛的已经跪下磕头了。
“厉害啊。”穆珀都没想到张家藏着这么个宝贝,“孙师傅,你给估个价。”
之前一直没见包厢里的爷们动手,孙师傅已经知道这些大人是来查东西的而不是买东西的,此时猛地被一问,倒是犹豫了一下才到:“总不低于十万两。”观音其自带的性质是一方面,这一体烧制的难度又是一方面,而这尊观音像之精妙,其独有性,让它翻着番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