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死了个老妃子,郑妃吞金的事最终还是被晟襄帝给盖了下来,毕竟是身边的老人了,当年在宫中也是从青葱少年一同成长起来的,只是,将郑妃之死落在病逝上,她死后的位份就要追加一层,为贵妃仪制下葬,丧事一应安排却是皇贵妃都不能主理的,皇帝还要祭天,这是国礼不可怠慢,所以还是由太后和宗人府一起主持。
太后忙了这一遭,直接累病了,晟襄帝也是再一次起了立后的心思。
如果按着位份和能力,现在的容妃无疑是最合适的,只是,她成了皇后,膝下的两个亲王就成了嫡子,晟襄帝现在还没有选定穆珦,更是对穆珀不能完全放心,所以只能暂时搁置。
实在也是现在不能立旁人做皇后,不然下面有个老牌的皇贵妃戳着,晟襄帝还不想自己老了老了,后宫再不安宁。
“户部的事很忙?”穆珀从宫里回来,看见季安崎还在加班,户部的东西琐碎繁杂,穆珀在做皇帝的时候,对户部尚书最好,生怕他撂挑子。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他的户部尚书是他五哥……所以上次自家这个小泪包在哪儿藏着呢?
“车州府的矿石损耗太过,偏偏用的是新的冶炼法,要从他们改制开始计算,这两日若是不能整理出来,折子就呈递到御前了,到时候朝上要进言总不能空口白话…唔,这是,眼镜?”季安崎说着,被穆珀将一副眼镜夹在鼻梁上。
“这是平镜,就是带回来看看你带着好看不好看,具体的镜片还是要去工坊里配的,所以,明天季大人可否腾出半个时辰给我啊?”穆珀说着又给他换了一副蜜蜡镜框的,眼镜这个东西在前朝就已经出现了,不过那时候贵重无比,毕竟用料是天然透明的水晶,那时候还有茶镜,就是茶色的太阳镜,当然,价格更贵。
直到今朝玻璃的制备技术有了显著提高,水磨石的水平也越来越好,一些大致符合的度数镜片就已经不是传说中的东西了。
“还是金丝的好看,而且也轻巧。”穆珀将多余的眼镜挂在手指上,来回给季安崎换了几副,果然还是金丝方框有味道。
“会不会太贵重了?”季安崎揉揉鼻梁,刚才有一副木头的,戴着也很轻的。
“放心,几副眼镜,你用一辈子我也供得起。”穆珀笑着道:“这样以后你能抬起头来做事,也能看清我不是吗?”
“我看得清你的。”季安崎被暖到,探头索吻,穆珀却闪开道:“你先忙。”
这一瞬间,季安崎忽然觉得眼前的公务不香了。眼看着那双眼中清晰的失落,穆珀失笑,指了指脸上,“我去卸掉这个。”
“不用。”季安崎忽的伸手拉住穆珀,在他嘴角轻吻,“是你的就是好的。”
“你这是在夸你自己吗?”穆珀也回吻道:“吃饭了吗?”
“还没有,我准备弄完再吃。”季安崎指了指一边的算盘,“很快的。”穆珀眨眼,“不如我来算这个,你帮我煮碗面条?我在宫里没吃东西呢。”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煮面,正好也饿了。”季安崎很喜欢和穆珀这种家常的感觉,旁人谁能想得到,一个亲王晚上只要一碗汤面就能满足呢。
季安崎去后厨,穆珀便拿起他手上的账册,新的冶炼法还是他从盛京那边推广过来的,这群人想要在这上面做手脚,当真是活腻了。
“王爷,宫里的造办处把做好的车子给送来了。”费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穆珀应声道:“先放库房里,记着时常上上油。”
现在的自行车还不能流水线制作,各部件都是铁匠木匠手工搓出来的,车轱辘也是铁皮包软木,穆珀知道哪里有橡胶,但是鑫朝的工业水平还不够,而且鑫朝国库里的银子也不够,所以只能做出来特供给巡捕衙门以及宫内部分长廊的巡逻之用。
得力于自行车的存在,穆珀和宫里的洋画匠们关系一直不错,这些年通过信件来往,交流套话,穆珀弄出来的机械滑轮组和水力锻锤等东西都在盛京摆着呢,暂时不会告诉他们,包括现在已经在铁甲船上运转的蒸汽转机,只是织机这类存在却是瞒不住的。
现在鑫朝的丝绸订单已经以百万匹计,都是新式织机的功劳。
不过穆珀再怎么折腾,有朝中这些蛀虫们变着法儿的往自己怀里捞钱,鑫朝的工业也发展不起来。
书归正传,穆珀看着账册,便知道他们是在其中增减了一些助融料子,导致炼制出来的渣滓中有大量残余的铁,这些残料再次熔炼就可以提炼出很多生铁,而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没本的生意。
“人才啊。”穆珀感慨道,车山府,在鑫朝西南,哪里本就有炼铁的传统,有这样的人才也不足为奇。
直接给季安崎写出结果,穆珀搞定的时候,季安崎也端着两碗青菜肉丝面过来了。托盘上还有府里厨子调配的小凉菜,穆珀府里的厨子可以说最省事了,除了王爷和那位季大人亲自下厨的时候胆战心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