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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时间都比较清闲,府中亲兵有另一个厨房安排。

    “不是叫你休息?”季安崎摇头道,“来试试,龚师傅说这面是他刚晾好的,里面加了鸭蛋和盐,口感很不错。”

    “下次大军开拔,我一定把龚师傅带走。”穆珀笑着摇头,这个龚师傅,以前在御膳房到底是干嘛的?净是鼓捣那些能长久存放的东西,上次给穆珀早膳端上来一份两寸厚的炕饼,虽然是切片后烤成酥脆的一小碟,但是也不能抹除这东西是作为军粮里大哥大的身份啊。

    这次也是,龚师傅做的挂面是一绝,各种调料,各种味道,空心面,长宽方圆的各色样式都有,而且还尤善腌咸菜,穆珀对龚师傅的小菜比对他做的大菜都感兴趣。

    “你倒是想得美。”季安崎笑着道。

    “车山府的人,怕是有走私的生意,你明天上衙门的时候提醒五哥一声。”穆珀挑起面来,一边吃一边道。

    “真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没本的买卖,怎么都是赚。”季安崎愤愤道:“若是查出来呢?”

    “抓。”穆珀笃定道:“这种事没有小的,咱们现在和外商多有合作,这些东西要是在海上走一圈,他们能赚到十倍以上的利润,如果落到海盗手里,说不得就要变成攻击咱们的刀剑。”

    “今天五哥还上了折子,户部现在库银紧紧巴巴的,今年治河的银子都只能批下三分之一。按着往年的例子,这种情况是很容易出问题的,所以五哥希望皇上能下旨,让之前那些借了户部银子的勋贵和大人们还钱。”季安崎说着,就看对面人复杂的表情,“严大人就当没看见……”

    “五哥这是上赶着找骂啊。”穆珀可是知道,晟襄帝现在就惦记起了明年的南巡,这是第五次了,晟襄帝每次想要换换心情的时候就会想南巡,一方面也是巩固统治,让南边这些人不要有天高皇帝远的想法,另一方面,纯属是在宫中享乐会有言官御史上书,而到了南边,那些接驾的人自己准备的,就不是皇上自己要享受的了,这不享受不合适啊。

    “他们会还钱吗?”季安崎也好奇,他觉得五哥这个折子虽然有点可恨,但不至于挨骂吧?

    “借钱最多的,是二哥。”穆珀摇头,这就是为什么严祈年视而不见的原因,他知道晟襄帝肯定不会放手去办这件事,借钱最多的是废太子,借钱第二多的是江南的楚家,负责织造局的,也是晟襄帝的亲近臣子,前四次南巡,有两次都是楚家接驾,这次八成也会落在他们身上。

    楚家借钱,是给晟襄帝花,他能要吗?而剩下的,京中勋贵之中可是有不少只靠俸禄银子和庄户租子活不下去的,所以只能往户部借钱,给自己讲排场撑场面。

    “不过要是五哥抓一家,也能抄出个几百万两来。”穆珀说着,喝了口汤,就听对面道:“严大人不好抓吧?”

    “谁说他了。”穆珀表示严祈年家里要是没个几千万两,都对不住哥几个盯他这么长时间,“那年香洲府大水,国库亏空,拿不出赈灾的银子来,找各勋贵调款募捐。我在盛京还送了几千两金子,咱这京城里有一家,刚从户部借了一万两,然后在朝上捐两千两的,还落了个头名,皇帝亲赐匾额,为民解忧。”

    “你是说,寿安伯?”季安崎也是听说过这位的,这位的祖上是有献城之功,但是在穆家问鼎中原后,就把这一家子带到京城来,给了个兵部的闲散官职,为着不被人说是苛待功臣,却也不敢让他家再守城,所以破格给了个国公爵,用穆家那位开国皇帝的话说,这是他的友人。

    寿安伯这家子祖传的贪生怕死,传到这代寿安伯后,已经是降等袭爵了,胆子倒是不小了,但是只发挥在贪财吝啬上。

    惯来是花小钱办大事,当年他先借钱再捐钱的这一出一闹,晟襄帝也觉得脸上无光,寿安伯家中本就稀薄的圣眷更是化为虚无了,所以说拿他下手是最好的。

    只要证明寿安伯手里有钱还不还,就能治他一个欺君之罪。

    “这……”季安崎还未说话,就听见门口费安禀报:“王爷,襄亲王来了!”

    “五哥来还通报什么,快请进来吧。”穆珀看着脸上喜形于色的穆珦,登时一愣,“这是怎么了?我侄子娶媳妇?”

    “你都三十的人了,稳重一点。”穆珦恢复了神色,对着穆珀摇头。

    “我才二十八。”穆珀严正声明,他要周岁。

    “父皇批了我的折子。”穆珦说着看了眼季安崎,“安崎有没有跟你说?”

    “欠款的折子?”穆珀让穆珦坐下,穆珦点头道:“就是这个,父皇已经批准,可以准备清缴还款之事。”

    穆珀和季安崎相视无言,刚才两人还说皇上不可能批复呢。

    “你们就吃这个?”穆珦此时也看见了这两人面前一人一碗面,加上两碟小咸菜。

    “这个怎么了,又不是吃不饱。”穆珀摇头道:“你还是先说说,准备从哪家开始要?”

    “户部出公告,限期还款,逾期不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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