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盯上内务府这块肥肉的几个皇子,眼瞧着这锅都快打碎了,哪还用旁人提醒赶紧下筷子。
有穆珦联络几个兄弟,是包含了除太子外,现在能办事的兄弟里有本事的几个,老三自不必说,自小虽养在皇叔府上,却也是个有志气的,更是与宫中长大的兄弟们做比较,自诩不亚于人。
剩下的几个里,老八最年轻,但是会左右逢源,虽然生母到现在都还是个贵人,但不妨碍他在皇帝身边也有几分脸面。
这些都是穆珦给弟弟找好的人,虽然此番小老弟做的果决,但得心却只在父皇一人,若是有了其他几个兄弟帮衬着,即便是朝上那些人多嘴,也能给穆珀多求一份人情。
在宫里的穆珀知道五哥做的事后叹了口气,他想让五哥占一份功劳,五哥却想着给他找些后路。
“既然父皇说了,那剩下的事,爷就不管了。”坐了几个时辰,穆珀将一个敞开大门的内务府留给李总管,自己施施然离开了。
李总管看着眼前那些重见天日的东西,心里也摇摇头,这是哪家的混世魔王,竟然直接打碎了这瓷器。
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小孩子胡闹罢了。
“皇祖母,您是不知道啊,那起子人,真真是黑心,孙儿不过是领命清点库房,把那些陈年旧账都清点出来,一个个的就好想要吃了孙儿一样。”穆珀此时已经跑到了太后的宁寿宫,上来就是一连串的祖母救命,把心情有些郁郁的太后弄得只顾得心疼了。
在太后这儿玩了一阵儿,就听见皇帝驾到的声音,穆珀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拍拍嘴上和手上的点心渣,给皇帝老爹请安。
“起来吧,你倒是会躲。”晟襄帝也是没想到,这臭小子会这么直截了当,都没有一点征兆的把事情办了。
“嘿嘿,这不是担心父皇您气儿不顺吗,儿子便先来讨个宽恕~”穆珀笑着道,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沓子口供。
“父皇,这是今儿早起递上来的,儿子让他们自行书写,戴罪立功,或可赦免九族,这东西太长,儿子懒得看,还请父皇辛苦辛苦,辨别一二了。”穆珀于晟襄帝的相处似君臣非父子,却也超过了君臣之礼,因着知道这个儿子早慧,晟襄帝也没拿他当个正经小孩儿看。此时,晟襄帝接过那份口供,大概扫了一眼,确定都是那些内务府的人自己的笔迹,眉头微皱,“他们就这么写出来了?”
穆珀却是笑道;“父皇,儿子亲自去拿人,他们如何不从?”
皇太后却是肃然道:“好生说话,没个正形儿。”穆珀赶紧站好,正色道:“儿子告诉他们,即便他们上奏,死谏,联合同谋一起磕死在大殿上,也不过是断了儿子的前程,与他们的功罪概不相关,儿子才十岁,只要他们不想着造反谋逆,其他的,不过是在父皇手底下讨口饭吃罢了,左右都是伺候家里的老奴,主子给他们脸面是情分,不给,也是本分。”穆珀说的明确,谁也不会承担得起一个逼死皇子的罪名,怪能怪谁?怪小皇子心血来潮?怪他们措手不及?难道说一气儿都磕死了,就不是罪过?畏罪自杀,逼宫伐上,也一样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而且,一个十岁的皇子,他有的是时间跟他们对付。
晟襄帝翻看着口供,不想说话,这孩子惯来不是个行事偏激的,甚至可以说有些懒散,各色事情也做的讨巧为上,而这样铁蹄塌玉瓶的,还是第一次。
太后见皇帝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道,“皇帝。”
“母后。”晟襄帝放下手里的口供,躬身听着。
“我这里,也有一份诉状,不知皇帝,应不应?”皇太后很少管后宫的事,更是从未掺和进前朝的事,相反,晟襄帝八岁登基,十岁丧母,皇太后这个正宫嫡母对他如同亲生,皇太后一生无宠无子,如今若不是晟襄帝孝顺,她只怕在这宫中也是难捱。所以皇太后乐得给晟襄帝做脸面,身躬至孝的皇帝,比薄情冷血好听的多。
“母后所诉,儿子自无不应。”晟襄帝愣了一下,确实恍惚想到了什么,难不成……
“你二十八岁那年,宫中,我那侄女病逝一事,有蹊跷。”皇太后素来平和亲切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寒意。
晟襄帝略一皱眉,果然,他还记得那个面容温和,性子却有些骄傲的妃子,他给赐了个封号为顺,因为她是盛京老族人,和太后是一族之人,而,当她病逝的时候,自己正在盛京平她父兄的叛乱……和太后一样,顺妃无子。
当初是静贵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说顺妃许是对他心怀怨怼,故而他也没有详细调查顺妃的死因。
女子出嫁从夫,何况是入了深宫的女子,终生效忠的只有皇帝一人,晟襄帝心里不是没有疑虑,但是顺妃死的太巧了。
而且因为顺妃之死,前朝还很是热闹了一阵,让很多他想动的人,不得不为了仁德的名义,留他们不死。
“皇帝若是不愿接,我也不会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