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大臣都是文官,加上禁卫出手哪里敢反击,被卸了顶戴,老老实实的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别跟我叫嚣你们的身份,没用。你们就算弹劾,死谏,最多是断了我的前程,拿命换,不值。”穆珀缓缓道:“现在我只是查出了库房里的东西,那些更多的,你们都好好想一想,仔细的想一想,然后一五一十的写在纸上。或许,还能换来你们一条活命。”穆珀微笑,“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们九族的活命。”
昨晚连夜查的库房,那些惯常赏赐给答应,常在位份的东西,以次充好不说,还有一些特殊的上面熏了绝孕的香料。至于动了手脚的胭脂水粉,宫中娘娘们用的润体香膏,还有精巧的,只是包了层红木皮的家具,以及在漆料里加了东西的大漆器皿,那些都不用太医去细查,穆珀一闻就能闻出来。
还有内务府来不及收拾的账册,现在也有容妃介绍的宫人们在旁边扒拉着算盘核算,相比于同样熬了一夜的太医们,这群宫人还算精神。
肆无忌惮!宫中消息传开的时候,所有人的脑海里只要有这个词的都会蹦出来,而剩下的想到的也是无法无天,甚至,有些宫妃已经开始想着怎么给自己脱罪了。
倒是晟襄帝,知道穆珀的动作之后愣住了,随即好半响才穿好朝靴,看向李总管道:“你说,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呢?”他不信穆珀那臭小子不知道内务府的门道,他怎么就敢,而且还游刃有余的样子。
“皇上,民间有句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奴才想着,那牛犊子尚且如此,何况是皇上您的龙子龙孙呢。”李总管心里也是一个机灵,虽然他和内务府没什么勾连,但是这许多年来内务府在外面给他的孝敬也不少,原本还打算观望一下,这可倒好,一夜之间就变了天了。
“十六他有没有安排外面的人盯着?”宫中的消息传开来,宫外的想来也不会差了。李总管自然有第一手消息,听着问便道:“就奴才知道的,这内务府的消息,一个字也传不出去。”
“昨个儿后半夜,禁卫都动了,外面的五爷拉着三爷七爷八爷,带着人守着内务府的人家里,只要是正常出去上衙的,待等出门后就暗中围了起来,宫里有十六爷候着呢,他们等闲不敢造次的。”李总管倒是没隐瞒什么,这么大的动静,根本瞒不住,“打清早儿到现在,内务府的宫人,郎官儿,大臣们,都在那跪着呢。”
“十六爷还有句话,说,就你们这些人,拉出去站一排,全砍了没准儿有冤枉的,但隔一个砍一个,绝对有错放的。”李总管给晟襄帝系上腰带,晟襄帝忽然叹了口气,“朕到还不如他了。”
李总管没敢接这话,这只是皇帝的一时感慨罢了,晟襄帝如何不知道,他要是动了,就不如这个混小子这么天不怕,地不怕。
晟襄帝给内务府找了个齐天大圣,结果这是个披着皮的混世魔王,内务府一天之内,清查,检举,弹劾,查抄,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位小爷就拿到了证据并且直接通过禁.卫送入天牢,拒绝任何人接触,每个大臣身边都时刻跟着一个试毒的太监和一条训练到机警无比的猛犬。这让好多人恨得牙痒痒,这小子是哪来的这么大的戒备心?他怎么那么阴险呢!
“老五那边,就这么纵着他?”上朝前,晟襄帝又多问了一句,他虽然提点过老五,但他自己都没想到,提点的效果这么好?
“这,”李总管稍显犹豫,但还是道:“十六爷昨晚查出……容妃娘娘还是容嫔的时候,遭了算计,十一爷的心悸,是因为容嫔孕期用了被掺了料的蜜饯。”说完,李总管就跪在了原地,而后殿门口的晟襄帝则是沉默不言。
容妃和老五的隔阂,原是在他身上,但明面上的起因,是因为容妃将穆琍的心疾,怪罪在了那不孝的大儿子身上,这件事在内宫不是秘密,在皇帝这儿更不是秘密,没少有人用这个给容妃上眼药。只是,晟襄帝是想着用这个儿子拉扯照应自己母族的,当年韩后想要有自己的孩子,所以穆珦就一直是养在身边而不是记在名下,这之后韩后病逝,追封为后,穆珦在玉碟上也是那容嫔的孩子,容嫔和穆珦不亲,他就只能依靠韩家,到时候互帮互助,总是有了一份香火情在。
晟襄帝知道韩家早晚要处置,但处置的太深不合适,处置的太浅又没有意义,所以,用一个穆珦,不但可以削弱,占用韩家的资源,还可以在最后一刻上给韩家求个情,这样既全了他的体面,也能让韩家吞进去的东西,彻底回到皇家。
所以,晟襄帝对容妃和穆珦的隔阂是听之任之,不劝解也不拱火,至于他此时的怒火,是为了那自小受罪,不能习武骑射的十一儿子,还是为了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告诉老十六,朕明天还要用内务府,让他紧着点收拾。”不该查的,就不要查了。
不过,晟襄帝错估了一件事,他家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