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五十个奴隶兵收拾利落再次出现,莫子宸看见了五十个青瓢大灯泡,“怎么把头发剃了?”
“回大人,这些人头发里有虱子。”常队长比来的路上话多,但有限。
莫子宸看着收拾干净的一众,“这几天他们的伙食也麻烦你了。”他们两个使臣肯定有人给送饭,但吴国的人会不会给这些奴隶兵送饭就不一定了。
“是,大人。”常队长自然也弄不来肉食,而且身为铁甲卫的他更清楚,这群奴隶兵肚子里都是草籽麸皮,一下给肉食没准能直接死几个,还不如弄些足够的黑面窝头给他们。
“你们在宫中小心些,不过很快他们就顾不上你们了。”穆珀叮嘱道,他也不怕那群奴隶兵泄密,毕竟,他们现在能听懂的话都少。
常队长应声,带着假宫人们离开。莫子宸将穆珀推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的他忙,自己先尝试着跟这群奴隶兵建立交流。
“记住,别说什么跑,滚,这类的字眼。”被吴王当做猎物的,对这种字眼反应肯定大。
穆珀拿出琴来,这琴自然是收到他空间里的,马车里的盒子是个空的。穆珀坐在廊下,一边弹着清心咒,一边看莫子宸在那儿努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真是,要紧张起来才行啊。”穆珀呢喃了一句,虽然谁也没听见。
第二天,穆珀独自背着琴离开,莫子宸知道他必须留在这里,一来练兵,二来也要保证有人能够接收消息。
“穆先生,”大殿内已经布置好,穆珀和被请来的岑先生分坐两边,而岑先生当先问好:“久仰。”
“岑先生乃是前辈,不敢当您的久仰二字。”穆珀还礼,落座放琴。
“穆先生的琴谱,我看过不少。”岑先生没等丞相和观战的吴王开口,当先拨弄琴弦,“咱们今次,以琴会友,如何?”
声音随着琴弦的乐音传出,穆珀略一点头,手指放在琴弦上,“自无不可。”声音如雨落深潭,利落又带着回响。
吴王在上,皱着眉头,这两人未免太不把他当回事了,正要发作,就见丞相死命的摇头,当即冷哼一声,竟是侧靠着位置睡了过去。
铮!!带着回响的嗡鸣就好像是一个刺客在对着吴王拔剑一般,紧接着,岑先生十指联动,将穆珀的铿锵剑气如美人拨帘一般打散。
座位上的吴王也不敢装睡了,刚才那一声把他冷汗都吓出来了。却见殿下两人根本没有弹奏固定的曲目,却好像比两军交战还要精彩,无论是化解还是攻击,亦或者中间出现的交谈,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纯粹的以琴声交流,这也使得殿内的声音时而悦耳时而沉闷,时而杀气横溢,又有河花缱绻。
却见此时快音手留残影,慢时如山岳般厚重沉稳,这两人并不是想打乱对方的节奏,而是想将对方包容牵引至自己的节奏,就像是在吵架的两人想要说服对方一般。
平日里自诩对琴之一道了解的丞相和几位旁观论证的大人们都不住的摸着胡子,这两人之间的比试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第222章 闻琴品膳
一来一回之间,穆珀和岑先生并不在意听众的感官如何,琴音时而刺耳时而婉转,弄得旁人头晕目眩,高座上位的吴王按耐不住了,忽的站起来:“都停下!停下!”
正在专心弹奏的两人被这呼喝声打扰,琴弦带着余温慢慢平复,而大殿内的声音却足足延迟了十息的时间才消失。
“此番琴战,乃国事,还望二位不要擅作主张。”丞相也深呼了一口气,严正的对两人说道。
殊料丞相话音刚落,岑先生面前的琴就断了弦,大殿内一片寂静,岑先生坦然起身道:“看来这次,是我输了。岑某佩服,穆先生于琴道上,岑某望尘莫及。”
“岑先生,本官刚才说了,此乃国事!”丞相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急切道,“岂能因一根琴弦定胜负!琴弦断了,再让人续上不就好了。”
“可参与比试的人是在下。”岑先生微笑着看向殿上,“技不如人,心不如人,即便丞相再定如何的规矩,在下也是会输。”
丞相冷冷的看着岑先生,“你当真不比了?”
岑先生刚要点头,就听对面穆珀出声道:“丞相,早知如此,不如请宫中乐师相对,以数量取胜可是?”
这是明打明的说吴国为了取胜,不要脸啊。丞相终究不是田祉,他是文官首,最重名声和信誉,不然以后如何会有人跟他做事,为他赴死……
“既然岑先生心服,想来吴国上下琴师,无有不服。”丞相说完,便看向吴王。
“这次便是玄使胜。”吴王淡淡道:“两日后安排骑射比试,玄使再胜,便可获得淮南四城的地图。”这个时候地图是仅限于掌权者手中的机密,吴王这个承诺不可谓不重,可怎么看吴王的神情,都不像是会履行承诺的样子。
穆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