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难度啊。”莫子宸愣了一下,这群人不仅瘦弱,还没有了求生的本能。
“大人,五十个步卒都带到了。”领头的侍卫拱手抱拳,“另外丞相请穆大人准备好,明天早朝,琴试便开始,还请大人准备好演奏用的琴。”
说完,侍卫便转身离开,连个打奴隶的鞭子都没留下。莫子宸虽然从韩筵那边知道用的是奴隶兵,但看着这些毫不掩饰,连个棍子都没有的奴隶兵,也还是震惊了,“他怎么好意思说这些是步卒!”刚才那个睁着眼说瞎话的侍卫,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只要你去找,他就可以拿出足以证明这些人身份的证据,军营里的编制步卒每个都有名单和籍贯。”穆珀摇头道:“就算他们不干预,五天之内你也找不到这些人的真正身份。”
“还好,他们不会在你的琴上动手脚。”知道自己这个亏是吃定了,莫子宸转而庆幸穆珀这边的安排还算稳妥,不然还要担心用吴王准备的琴,万一动点手脚岂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这可不是他们的风格。”穆珀摇头:“吴国有一个乐道大师,姓岑,今年四十许,他很擅长音律,除了琴,还有其他乐器。而这样的人,对乐器本身也十分尊重,所以让他们不得不准许。”
吴国盛产蚕丝,而这个时候的琴多用蚕丝为弦,所以吴国善乐善音律之人也最多。岑大师是吴国的老族,在吴国很有威望,这段时间丞相和宗正频繁出入岑大师府上,在暗探的报告上也有体现。
莫子宸点点头,又转向了自己面前的难题,“我想先让他们洗个澡,吴国的宫人会帮忙吗?”
“找可以帮忙的不就好了。”穆珀笑笑,嘬唇仰头,模仿了一连串的鸟叫声,片刻功夫,一串宫人鱼贯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没有说明身份,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莫子宸看看眼前的一队宫人,清清嗓子,“去把他们清洗干净,套上干活的衣服。”领头的宫人应是,一个废话没有,牵着那群奴隶兵离开了。
“这也太厉害了!”莫子宸转过头,星星眼盯着穆珀,“他们是怎么到宫里的?”他认出来了,打头的那个是之前护送他们的常队长,本来应该被拦在宫门外不得入内的。
“之前派来的人足够努力。”穆珀微笑,他也不知道这身份是怎么替换的,但出来前任然教的呼唤铁甲卫的方式确实有效。莫子宸还想学,结果肺活量不足,吹不完整,也没有那么大声。
“好了好了,说正事,你有把握吗?”穆珀看向莫子宸,毕竟在外人眼里,莫子宸是很有军事天赋的,他还和师父共同‘发明’了两种棋不是吗。
“你之前的说法已经帮了我。”莫子宸也正色道:“第一,要让他们燃起希望,第二,要利用田祉的多思多虑,他未必会轻敌,但很有可能认为这个训练是你实操而不是我。”
“第三,要让他们悍不畏死。”五十人,别看规则上说什么以一当百,其实放开了就是一场群殴,而这群奴隶兵会遇到的,很可能是真正的军中步卒,如果田祉再不要脸些,没准会弄来百战之兵,那莫子宸就是把后世的名将都召唤来,也打不过啊。
“对面是抱着必胜之局,打一场就回去的心思,绝没有抱着必死之心的人有拼杀之气。”莫子宸眼神闪烁:“我要培养他们的自信,田祉那边的人是怎么训练的,我需要消息。”
只要把第一回合赢下来,我们不是没有翻盘之机,莫子宸心中暗衬,他知道这种必死之局,往往要有以死换伤的决心,才能达到想要的结果。
“消息我给你找,不过田祉日常练兵之法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穆珀说着从马车里掏出一份羊皮,“这是军中探子给偷出来的,里面的东西虽然是普通步卒的阵型,但也能看出田祉的思路。”
田祉这种人,善于藏,也善于狠,当年玄国以善战之国的名声输给他,便是因为摸不准田祉的脉,在全军出击的时候,田祉暗藏精兵,在耗费军力的时候,田祉下令不留俘虏,误军皆斩,用一种生命中最后一朵烟花的形势拼死而战。
“鱼鳞阵?”莫子宸一眼认出上面所描绘的阵型,田祉的主营竟然专注练习鱼鳞阵,他难道不知道玄国的骑兵现在已经举世无双?
“是啊,田祉的麾下,尤擅鱼鳞阵。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也会用这招。”穆珀表示在双方兵力悬殊战力悬殊的情况下,鱼鳞阵是最优解,一个强调主攻的阵型,唯一的弱点是阵型最后的尾巴,而自古以来的攻破方法也不是从战力最强的头排兵硬来,而是利用骑兵的优势在薄弱的后方快速穿插,打破阵型。
在双方都是步卒的情况下,对于优势在我的一方,鱼鳞阵比诱敌深入的八卦阵要好用的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莫子宸点点头:“等第四天上,你过来检验可好?”
“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