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西乌先生那。”以前的皇族一派,就剩下胡氏和穆氏两个大头,剩下的尽数归为两族附庸,别看他们在穆珀这儿客客气气,但论起吞噬的本事,比以前的皇族,现在的姜氏要强横的多。
姜氏做了七十多年的皇族,现在的掌事人从出生就被捧了起来,各家别管怎么争,该他们的半点没少,根本没有这些在朝上成年撕咬的巨鳄有力量,虽然这一场之后姜氏也认清了他们没看见的地方还有多少利益,但知道又如何,他们连被捧着的资格都没有了。
“去那里做什么。”之前还亲密合作的两家,在安定下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有了他我之分。
“自然是安抚一下,伯父别担心,子辰不会胡来的。”穆珀微笑,穆琳笑了笑:“我最放心的便是你们了。”
三月十六,春分之前最好的日子,祭台是京城最高的建筑,姜朝立国之时,领土面积就不大,独峰高山做祭台在境内根本没有,所以就在京城搭建了一个六层的祭台。
姜帝在上去前告诉谢熙然,如果觉得脚下有点晃悠,千万别担心,因为祭台只有支柱和外围,没有地基,稳稳的踩上去就好,祭台上也不会超过五个人站上去,所以,还算安全。
“首先要取消的,就是中正选官。”
祭台之上,礼官,姜帝,谢熙然,柯绪,一共四个人,两块胙肉两盘糕点和一个香案,嗯,在祭台的承载能力之内。
“这之后,族田当为品级规格限制分配。”
礼官开始念祭词,先要告知天地,今天的祭词加上禅让诏书以及新帝祭词总共五份,礼官两份,谢熙然一份告天下书,柯绪两份新帝祭词,洋洋洒洒数万字。
“最后,鼓励开疆拓土之功,敕封国府。”
看着手中绢布,谢熙然看出了熟悉的笔迹,心下顿时踏实了不少,至于那个早就知情还瞒着他的师弟,嗯,回头加加担子。
“如此,氏族所用,所持,皆为皇帝所赐,不可挟以为私,有立功为国者,才可以得氏族之利。”
告天下之所为,之所求,之所当立,谢熙然底气浑厚,声音传播的范围比礼官喊的要远上许多。
“他国流民,有善国利民之策,可入我朝户籍,有五德修谏之能,可,有忠良自持之名,可,有善民诚信之礼,可,有长安其隅,开荒立足三年以上者,可。此非宣战之礼,乃是求贤好德之礼,他国断不敢以此为由而申饬。”
柯绪算了算手里两份祭词的分量,从袖子里抻出一根芦苇管,借着行礼的功夫喝了口水,把能看见这番操作的礼官震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也渴啊。
“如此一来,氏族民心,当共分天下。从氏族保护皇上,变为了皇上保护氏族,之后再新立选才之道。”
等柯绪念完,祭台之下众臣叩拜,此时还心怀庆幸的人,很快就会后悔了。
“造势,以安国平天下之势,让他们把眼光放到外面去,让他们知道,没有你的支持,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用他们的钱,打你的仗,别看这是老招数,但要相信人心的贪婪。”
“等你把他们都安排出去扫荡天下,为师我能出去玩的地方也就多了,我听说越西那边正蠢蠢欲动?”
“夫子,越西之事,或可不动刀兵?”越西国六任昏君,自己已经摇摇欲坠了,还想要趁乱找事,殊不知其中百姓对着日益昌盛的邙山都有了圣山的称呼了。
“当然可以,不过我不告诉你,你们自己商量去。”穆珀笑嘻嘻的对着谢熙然道,“我只有提醒你一点,两国邦交,联姻不过是夹絮绸袄表面光,徒增朝臣侥幸之心,不可取。”
谢熙然茫然的看看穆珀,他没反应过来,这怎么蹦过来的?
“我听说你之前在邙山的时候救了个丫头,是越西国公主。”穆珀点破,谢熙然俊脸腾一下就红了,刚登基继位的皇帝现在还嫩的很。
“越西皇室,如淤泥之所。”穆珀说完,抬手拦住要说话的谢熙然,“然有出淤泥而不染者,必然玲珑通透,值得真心以待。”
谢熙然脸色涨红,“夫子,熙然尚无此意。”
穆珀也不说什么,徒弟自己的事,转而将谈话拉回正事,“知道我为何今夜到此?”
“明日朝会,夫子是来传授安民护民之道。”谢熙然说着笑了,“今晨在祭台上,师弟拿来夫子写的告天下书,熙然心里踏实。”
穆珀笑着看他,好在谢熙然没出来一句为君之道,“古语有云,民贵君轻,但学而用之的帝王不过一掌之数,还俱都是用不好的覆舟之辈,我不求你用的好,若以此为政,容易被氏族要挟利用,利民之事反成害民之策。你自己也清楚,现在支持你的是谁,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