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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送上高台的是谁。”

    谢熙然确实清楚,而且比穆珀以为的要清楚。

    新朝立,国号鄣,在新朝第一次朝会上,谢熙然当先宣布建都聿怀,改都城名为长安,朝上众人来不及反对,有几个习惯性想要反驳的人也被身边同僚拽住,别看这位是和平禅让,但到底是乱军起家,城门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呢。

    第二件事,许准姜帝自请降等封侯,为樊候,封地樊县。这不是樊宁郡,而是在濂水镇旁边的一个县,三面环山,有两条河湾,虽交通不便但水草丰美,颇有世外桃源之色的地方。

    第三件事,迁民归城,让几乎清空了的曲阳,聿怀以及周边的村镇恢复生产。

    谢熙然三件事,没有一件涉及自己家,没有一件涉及他自己本身,此时朝上的诸人才彻底清醒过来,新朝新帝是不一样的。

    而等到朝后,大家散去,谢熙然才利落的跑到后面,今天他爹过来,老爹和爷爷那边的打算还不知道呢,哪敢安排。

    柯绪亲自带着谢二郎和谢来入宫,现在穆珀和谢子辰身份特殊,现在朝局□□为重,他们不便进宫以免横生波澜。

    京城,陈家。

    谢子辰看着在穆珀旁边争宠的两个,陈信昇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林箤是故意逗他,而柯铭也在一边时不时蹿腾一句,弄得陈信昇炸毛。

    最重要的是还有个一百多岁的葛洛老神仙,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原则来回戳破穆珀的托词。

    陈智澂在旁看着,总觉得和谐又怪异,这气氛一直到陈信宏下了朝回来才恢复正常,对啊,他们都不紧张的吗?

    “父亲。”陈信宏回家后看见穆珀和谢子辰,躬身一礼,然后跟陈智澂问安,陈智澂这才开口,“如何?”

    “父亲稍安,朝会一切顺利。”陈信宏笑着道:“陛下乾纲独断,亦没有给他们可乘之机。”

    “诶,朝上朝下,当为辅佐之意,你这话说的好似他们生来就是对抗的一般。”陈智澂知道这是儿子欢喜忘形,可旁人不会如此想。

    “其实也差不多。”穆珀嘀咕一句,然后立刻捂住嘴,旁边葛洛听见了笑着摇摇头,谢子辰也听见了,抬袖帮穆珀遮了遮,陈家父子见状还能如何,只当没听见呗,继续说着朝上的安置。

    陈信宏对谢熙然的安排没有意见,但只有一点担心,朝廷有那么多钱吗?

    等他问出来的时候,谢子辰不自觉的摸摸下巴,“我是不是太低调了?”怎么也是百年来第一豪商,竟然让人担心朝廷没钱。

    “你的钱是你的钱,朝廷的钱是朝廷的钱,哪里能一样。”陈智澂也不赞同的看着谢子辰,如今就混为一谈,他们在世尚无可说,若是百年后呢,岂非一笔冤帐。

    “姑父有所不知,这盐铁生意便罢,是惯来由朝廷掌握,除了盐铁之外,金银铜煤等矿,还有造纸印刷的生意,都是要交给朝廷的。”谢子辰坦然道:“造纸印刷,涉及到朝廷选才,百姓劳作,还有民间学堂承办等,咱们要先在大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表个态。”

    “即便现在子辰把东西交给陛下,在旁人看来也是一家子,那些跟着子辰以此赚钱的,只以为子辰是为了避嫌,更不会在意朝廷管制一事。”穆珀接话道,“而放开了这些,咱们就能有精力顾着别的生意,闵培那边已经种好了茶山,明年清茶也可以出市,还有南都那边的木材生意,现在六成以上都在子辰手里,说不得咱们陛下的新都,还要从他三叔手里买木头呢。”

    葛洛倒是摸摸胡子,看向谢子辰道:“子辰,你的生意交给陛下,可是要控制价格?”

    “葛老慧眼如炬,子辰确实有这个想法。”谢子辰轻笑道:“世人只看我赚的盆满钵满,却不知这银钱积累在我手上,灼人的很。”太贵了,无论是食盐还是纸张,其成本和利润足以让商人疯狂,谢子辰自知若不是有穆珀在一旁规劝,连他都要被这份财富给晃花了眼。

    谢子辰还记得他刚开始主持食盐生意的时候,穆珀拿出了那罐在樊宁买的三十两银子的上等青盐,和他们在后院制成的细盐一般无二,穆珀将两堆盐混在一处,肉眼根本无法分别。那时候他就知道,那是穆珀在提醒他,正是心里有了个警惕,在南都制盐的范围和利润,才得到控制,不然南都又是下一个樊宁。

    “这些年你散出去的银子,足够几十个人赚的盆满钵满了。”养济院的事,旁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吗,那些人放出去就可为工为匠为兵为农,对新朝稳定是一大利器,何况还有乱世纷争之下的孤儿,在养济院中培养,又当为下一批人才储备。

    “这不是,有了个耗费银钱的侄子吗。”谢子辰笑着道。屋里的人也坦然大笑,口称陛下是尊,但真正血缘亲人,如何能不想着怎么护着他。葛洛看着稀奇,谢熙然新朝新立,没有给家中开宗祠立族地,而这群家人也不想着怎么在新皇手上捞得好处,掌控朝堂,反倒是单纯至极的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再看看那个心思堪称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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