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栗也连连点头,他身手最差,所以相对来说与世无争。
“看了他也打不过。”谢明淡淡道,“大家都是做护卫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吴渊眼睛瞪得更大了,但考虑到实力的差距以及他还要顾念着皇上,所以也只能瞪眼。
晚上,谢熙然和柯绪都休息在宫里,谢明三人在外轮流守夜。
“我还以为,皇帝觉得你也是个傀儡。”柯绪翻看着手中的书册,自打书本携带方便后,他在怀里都揣着,说是被袭击了还能挡一挡。
“可能,他没这个概念……”谢熙然想着白天对外面的乱世也只感到有趣的皇帝,摇了摇头,“再说,我不是傀儡。”他身后还有个夫子嘛。
“诶,快点解决,我还要回家看看爹娘,我义父也在京城。”柯绪伸展着筋骨躺下,然后道:“你是亲自回濂水镇,还是派人把谢二叔接来?”
“不要躺着看书。”谢熙然先把师弟拎起来,然后道:“我爹和小娘肯定不愿意来京城。”他最是清楚,他爹其实只想着过安生日子,大家都好好的才是最好。
“顾虑颇多,这可不像你。”柯绪觉得谢熙然被他影响了。
“这么混不吝,也不像你。”谢熙然白了师弟一眼。
“我一开始只想让爹娘过好日子,我现在也算是达成目标了,还不许我放松一下。”柯绪放下书,笑着道:“夫子说了,要劳逸结合,我不能现在就去想以后在朝上的事,我要给自己放个假。”
谢熙然一愣,“别啊,你放假了,我怎么办?”柯绪是最了解他身边情况的,他不干了,自己如断双臂啊。
柯绪悠哉道:“自力更生吧。”
第143章 肆乱之时
禅让,这种在传说中记载的上贤之德,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奈何就算是文笔最善春秋的史官也不知该如何落笔,照实描述,这难免后人诟病,亦难免参与其中的氏族从中谋利。若是夸耀姜帝仁德,这二十余年的记载就要尽皆修改,何况,朝上风云变幻,皇帝留下的不过三言两语,再给他春秋笔墨也不能妥全。要是将谢熙然改为乱臣贼子,胁迫于姜帝,史官摸了摸脖子,听说那闵培工坊造出了长刀,锋利无比,最善斩首。
史官却是不知,有一人比他还要崩溃,那就是要在禅让祭礼上写祭文的礼官,接到这个看似光宗耀祖实则一字写差就牵连先祖十一代的任务,礼官三天两夜没合眼,面前华贵洁白的宣纸一个痕迹都没落上去,墨块被泡化了又凝结起来,丝毫不知道主人的纠结。
“大人,大人,”管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脸上带着狂喜,“大人,穆公来信。”
穆公说的自然是尚未放弃郡公爵的穆琳,他只是辞官,又不是辞爵。
“快拿来我看!”礼官上前迎过去,拿过管家手里的信封,拆开来看,上面只有一行字,‘闵培那位传话,圣皇乎?仁人矣。’意思很简单,姜帝不是个好皇帝,但是个好人。
好人,好人就好夸了啊,礼官茅塞顿开,为政为皇,不堪造就,但心性良善,不骄狂,不干什么坏事,若非他在皇帝的位置上,姜帝却是算是一个好人。只可惜他是个皇帝,有了这层身份,他这个性子就是害人害己,礼官想着,叹了口气,重新磨墨开笔,这时候就好写多了。
另一边,穆琳看着眼前对着他家藏品点评的人,“我说,你就不进宫看看?”
“我进去做什么,耽误孩子时间。”穆珀放下手里的青铜爵,眨眼道:“我进京就是为了看看夫子,还有让礼官快点干活。”
穆琳有些心塞,这种被威胁的感觉,但偏偏穆珀又什么都没做,若要真的论起来,也只能是他多想。
“姜帝禅让后,你准备如何处置?”穆琳给穆珀挖了个坑,让你置身事外,看着可气。
“可以拜我为师啊。”穆珀微笑着看向穆琳,“我教他画画,做木匠,他做点什么都比做皇帝强。”
穆琳后悔了,他还真敢说,而且也是真的能做,等谢熙然继位,自己眼前这家伙就是帝师……以穆珀的名声和功绩,封一个天下之师都是可以的,谁还能说他没资格教导姜帝。
转瞬,穆琳又领会到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以后这天下不会像以前那样诸事由氏族做主了。谢家,谢家如今已经地位逆转,但他们依旧不是氏族……他们拥有的不只是氏族的支持,让谢熙然不会成为傀儡的底气在于他们拥有民心,以及眼前这个大难题——穆珀和谢子辰。
按着氏族和姜氏的心里打算,姜帝怎么也要有个闲散爵位,给一块封地,以示新皇恩德,但现在穆琳忽然明白了,他们这样想,事情并不会按照他们想的发展。
穆珀笑了笑,没说什么,他过来确实是为了压阵,但不会明着来,既是不想影响谢熙然和柯绪的动作,也是为了省点事,他接触聪明人就够了。
“怎么不见谢嵘?”穆琳决定不跟穆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