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眼皮一沉,昏睡了过去。
再度睁眼,约莫已是白日,蒙眼的软布缝隙间,漏进几缕稀薄的天光。
身侧空空荡荡, 昨夜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宋予荷暗暗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了点力气。
她微微一动,想要撑着坐起身,手腕脚踝处却传来束缚的勒感。手脚竟都被软绳牢牢缚住,根本动弹不得。
她就说, 那人怎么肯轻易放过她。
好在那迷药药效已过, 宋予荷脑中已清明。
她静下心来,飞快梳理眼前的处境。此地定然是荒郊野外,那人虽将她掳到这, 却明显并不打算对她动手,否则也不至于费心铺这柔软的绸缎床褥。
想来,对方留着她另有图谋, 至少短时间之内,自己性命应当无虞。
昨日,马车行至王府拐角便遭人暗算,能在那样短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劫走她,此人必定对王府周遭情形十分熟悉,身手也绝非寻常之辈。
会是梁王的人吗?
若真是梁王的余孽,抓她做什么?是想利用她来胁迫什么?
宋予荷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太像。梁王的人做事阴狠,若真是他们,昨夜便不会只是绑了她便罢。
昨夜那人忽然抱住她,她被吓得魂飞魄散,可他好像也并未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摸不清那人的目的。若说图财,扶风王府虽富裕,但绑架郡主勒索银两,哪个毛贼敢把动静闹得这么大?若说私仇,王府的确树敌不少,可哪有仇家还准备这么舒服的被褥?
算来,她已经失踪整整一夜,也不知阿母知道后会有多忧心。
她正心念纷乱,腹中忽然咕咕响了几声,饿意不断翻涌上来。
一阵脚步声缓缓逼近,热粥的香气飘过来,似乎还带着一点肉香。
那人将粥碗递到她唇边,宋予荷腹中实在饥饿,也顾不上太多,低头凑向碗沿。
那粥味寡淡,几乎没什么滋味,可饥肠辘辘之下,她顾不上挑剔,还是尽数喝得一干二净。
碗被轻轻挪开,脚步声撤走。片刻后,那人又回来,在她旁边座下。
宋予荷攥了攥被绳索缚住的手腕,侧耳朝着那道呼吸的方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总得说出来,我才能配合你吧。”
四下只有山风穿过洞隙的声响,那人一语不发。
宋予荷心头微躁,又换了说辞:“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这样,你将我眼上的布给摘下来,咱们写字怎么样?”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隔着一层布罩,看不见他的神情,可宋予荷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牢牢锁在她身上。
宋予荷耐着性子再问:“你这样一直盯着我,不会累吗?”
还是没有半分应答。
几番试探尽数落空,宋予荷的耐性彻底被磨尽,便是赵元隐都不至于这般沉默,她也顾不得什么顾忌,忍无可忍道:“木头,无趣。”
话落下的瞬间,身侧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那人不知怎么就恼了,只听见衣料摩擦声骤响,他抵住她的肩膀,俯身压了下来。
还不等宋予荷反应过来,一阵温热带着侵略的触感便落在她的颈侧。
牙齿碾过细腻的肌肤,带着宣泄般的占有,几乎要嵌入到她皮肉里。
颈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带着湿意的刺痛,宋予荷整个人僵住了。
他在咬她。
宋予荷心底惊惶大乱,万万没料到,不过随口一句话,便将那人激怒。
他咬她,他是野人吗?
黑暗里,滚烫的呼吸密密覆在颈侧。锋利的齿尖先是带着惩戒的力道不住碾磨,可转瞬,凌厉的齿感便化作柔软的唇瓣,贴着她的肌肤辗转流连地吮吸着,将她脖颈那一小片皮肤吮得又麻又烫。
宋予荷浑身一阵发软,清晰的恐惧与不受控制的酥麻纠缠在一起,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混乱之中,一股诡异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未等她细想,那温热的触感顺着纤细的颈线,一路滑向锁骨。
宋予荷骤然清醒,慌乱间抬起被麻绳紧紧缚住的双手,拼尽全力去推他。
麻绳随着她的挣扎,反复摩擦过两人相贴的胸膛,粗粝的触感碾过细腻肌肤,冰火交织般的刺痛与痒意席卷而来。
用力的挣扎让麻绳勒进腕骨,瞬间磨出一道红痕,细碎的痛感袭来,宋予荷忍不住疼得轻嘶一声。
这一声痛呼,像是骤然拉回他残存的理智。
那道沉重的力道才缓缓退开。
他终于松开了她。
宋予荷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