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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小乐愁眉苦脸:“就能困成这样,太吓人了,我,嗳、不说了,肯定吓到你们了吧,是我太大意了,对不起啊殊殊,你那朋友没事吧?”

    林然殊看了眼后座,说:“应该没有大事,可能被突发意外吓着了。”

    “真没事?”文小乐犹不放心道。

    漆黑的车窗阻挡了林然殊的视线,他看见的是自己的倒影,而不是高槐。

    他转头,报以安慰一笑:“没事的哥。”

    休整半晌,文小乐检查车身有无其他的问题,林然殊瞧人状态不错,想必是没什么事了,他打开车门,高槐正好扭过头。

    高槐面容苍白未改,但好歹有了精神,没有先前那种失了人气的空洞。

    林然殊半悬的心稍微安定,挨着高槐坐下:“好些了吗,还冷吗?”

    高槐张开五指,冷到发僵的指节难以伸直,“嗯,已经好多了。”至少比最初麻木无感的状况好转了许多。

    林然殊看向他弯曲无力的手指,心就像被揪了一下,喘不上来的气哽塞喉咙,堵得不舒服。

    可现在冷静下来,他又做不出主动为高槐捂手的事了。

    失温过久,导致动一动手需要费很大的力气,高槐别无他法,只能两只手交握企图取暖。问题是本就发冷的手无论如何紧握,没有热源便不可能相互取暖。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进入高槐的视野,手背白皙,指甲圆润,最要命的是这双手带来的温度,他看着低头靠近的林然殊,目光顺着向下,林然殊饱满的额头优越的鼻梁,连成堪称完美的弧线。

    “好冷,”林然殊说,“为什么这么冷,因为吓到了吗?”

    高槐:“我不知道,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外面有太阳,要不要下车晒晒?”

    “腿没有力气。”

    林然殊:“我上次收拾翻出了热水袋,感觉还能用,等回家我烧点热水,拿来给你暖手怎么样。”

    手被林然殊暖融融地焐着,高槐俯低上身,距离近了林然殊的发丝就这么若有若无地勾着他,“好,都听你的。”

    这种对视似乎发生过许多次,两个人说着说着便不由自主地看着对方,话也不说了,事也不干了,眼前人如同黑洞吞噬全部的心神,谁都没有动,但回过神,他们已经近到呼吸交缠,一双眼里是另一双眼睛。

    只要一个人再抬起一点下巴,一个人再低下一点头,柔软的过界一触即发——

    “车子没问题,我们走吧,天气也越来越热了。”

    文小乐霍地开门,他跨上车,边说边系安全带,启动车子后望向后视镜,林然殊和高槐整齐地坐好,他张嘴笑道:“你们待在车上说什么悄悄话呢。”

    “啊?”

    林然殊摸了摸耳后:“没说什么,哥你开车吧。”

    文小乐:“出发了啊。”

    ——文小乐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刺破屏障。林然殊心惊肉跳,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便急着要抽手避开,与此同时,高槐用力抓回他的手腕,力气极大,林然殊僵住不敢动,高槐语气轻飘飘的:“我手冷,再暖一会可以吗。”

    文小乐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端倪。

    林然殊垂下肩膀,倒也不再拒绝,放着左手继续供高槐取暖。

    高槐摆弄这只好看的手,手心手背都不放过,合上眼享受这大方给予的唯一“热源”。

    接下来的车程风平浪静,文小乐专注开车,以比平常更慢的车速将高槐与林然殊送回了家。

    文小乐走了,大门一关,锁一落,剩下的空气异常安静。

    林然殊迈出一步,略一犹豫,飞快地扫了一眼盯着自己的高槐说:“我去烧水,你……上楼等我吧。”

    高槐点点头,而后独自上楼,林然殊叫住他,“等等,你现在能提东西吗?”

    高槐说:“能,我要提什么?”

    “这个吧。”文卿寄来的快递盒。

    “不先把盒子拆了吗?”

    林然殊想了想,“你说得对,我去拿剪刀来。”

    长方形的快递盒很轻,装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信封,林然殊想到了前几天拜托妈妈的事,难道是找到合照了吗?

    “你家里人寄给你的吗?”高槐见是信封,问道。

    林然殊说:“是,我托我妈妈能不能找找家里的老相册,也许里面有小时候我在梧平的照片。”

    林然殊搬过几次家,部分旧物在这个途中有丢失的,有断舍离的。印象中一共三本旧相册,就有一本被弄丢了,其余两本存放何处也随着时间久了淡忘,或许弄丢了也不知道。

    高槐拿起信封,“那我去房间等你。”

    烧水要一些时间,林然殊倚着冰箱刷手机,弹窗弹出几条联系人信息,他点开看,是许久未联系的于蓁。

    于蓁:[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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