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风骨,虽说是权柄,但他并不玩弄权势,是正统。
为叛军写了几位诏书,叛军是名正言顺了,可陈家的根基也就毁了。
但若是不写,陈家的根基也毁。
温长青,也毁。
“要不要考虑一下?想不想见见她?我很好说话的,你可以现在去见一见。”
“不必。”陈序之敛下眉眼,“七日后给你答复,我就不见她了,我相信将军不会苛待她。”
“那是自然。”
……
温长青并不想让陈序之答应。
这是一条必死路。
叛军登基是必然的事,现在的国军荒淫无道,他的兵力聊胜于无,陈序之若写,就是陈家的罪人,陈家的风骨也毁于一旦,说是百年世家,不过十年变个天,又没了百姓爱戴风骨,帝王圣心说变就变,陈家仍旧会日渐衰落。
可若是不写,帝王登基后的雷霆之怒,夷十族也不过谈笑。
隐隐约约的,温长青猜到了陈序之想做什么。
陈家的人不知从哪里知晓了今日谈话的内容,接二连三的跪在水榭外。
可水榭闭不见客,船只不允通行,纵然再贵,也无从让家主得知。
七日后,清晨水榭的大门轰然打开。
仆从拿着一封信淌泪,坐船上岸。
他身后是乌泱泱的陈氏族人,耳边叽叽喳喳的是众人在问爷到底如何考量。
恍若无闻。
他郑重跪下,朝着水榭摇摇一拜,折断船桨,磕头道别。
就在他拿着手中即位诏书离开城市府邸的一瞬间——
水榭上,火焰冲天而起。
没了船桨,船只无法通行,众人只能在悲怮的哭泣声中看着水榭噼里啪啦地燃烧。
仆从将诏书送到杨涧手中,杨涧大喜,如约释放温长青,并赠与数万银两,让她下半生生活无忧。
温长青清瘦不少。
她神色微动,看着眼熟的仆从:“……他呢?”
仆从逝泪:“爷……崩逝了。”
“他说,今生叫你受苦,他来生还您。”
水榭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最终只剩下无法再继续燃烧的地基。
……
温长青眼底全是火光,直到从睡梦中猛然清醒,熟悉的龙纹床帐映入眼底,都好像还残留着火光的影子。
——陈序之!
她满脸泪的跌跌撞撞跑下床拉开门,抓着外面候着的太监:“陈序之……陈序之怎么样!”
那人神色动容,嗫嚅半晌说:“东宫……烧光了。”
作者有话说:
我复制错了,有一千字不得不放到上一章结尾,对不起。还有一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