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他说,“都还在。”
温长青只当陈序之在哄她,“我也希望。”
前头因为大路开阔,人已慢慢疏散,温长青的视线终于明朗,不再是拥挤的头与头。
那家卖艾草粑粑的摊贩也逐渐在眼里清晰。
“到啦,你应该没来过对不对?”温长青说,“我一直喜欢吃,以前……”
话音随着视线飘到熟悉的摊贩前,温长青脚步顿止,连呼吸都放缓。
比摊贩更眼熟的,是一道薄屻清雪般的身影,绛紫色只衬得他肤色更凉白。
与之相比,温长青此时牵着的人,身穿绛紫,就不免显违和。
摊贩前,陈序之面具之后的视线,和温长青此时所牵之人碰撞,黑压压的视线,在相似的外观下,此景显得无与伦比怪异。
作者有话说:
陈问聿,自创独生子第一人我要把偶尔迟到,改成时常迟到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本章继续掉红包感谢支持
第23章 追求 我要开始追
温长青乓地甩开手。
陈问聿确实不适合这种清贵的颜色, 难以像陈序之一般,让衣服为人添装出贵态,他气质宽仁, 不免有人服务衣服之嫌。
但温长青之所以未曾怀疑来人身份,主要是因她从未想过,堂堂太子,会去模仿旁人穿衣举止。
并非是温长青偏颇或自作多情, 陈问聿此时全身上下,与陈序之别无二致, 太子独特,往往会避开旁人的衣物以彰身份,若说这般多的巧合,那只能是故意为之了。
陈问聿手中骤然一空, 连带他的心都剜去一块,呼吸都伴随心脏跳动的麻木抽痛。
可曾经一直在他身侧的小姑娘, 毫无留恋地奔向另一人。
穿成这样, 已是向自尊低头, 可他发现远远不足。
温长青跑到陈序之身边, 把手心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 去拉他的手,似是安慰:“我以为是你。”
她白软的手拉着陈序之宽大的袖口,左右晃晃。
这样的动作,是格外信任的小动作,比起拥抱甚至亲吻, 都叫陈序之心口更滚烫。
曾经陈序之,跟在温长青和陈问聿身后,逛广袤孤独的集会时, 也会偶尔看见温长青轻轻拽着陈问聿的袖口,有时是想要一个小礼物,有时是想再逛一会。
陈序之的教养不会允许他因此生出嫉妒,却也不免艳羡。
他漆黑平静的视线凝视着温长青,缓慢浮越出一层隐秘的情绪。
陈序之声音微哑:“我知道。”
温长青松一口气:“那就好。”
她总觉得,今日陈序之才向她剖白,转头就出现这种误会,很不好。
并不想让陈序之误会,她还与陈问聿有瓜葛。
陈序之抬头,分与视线望向,此时与他穿着别无二致的亲侄子。
“内人迷路,有劳公子陪送。”
此时人来人往,他们自不好声张彼此身份。
陈问聿的眸子,随着陈序之的话音,缓缓眯起。
一瞬间福至心灵,他缓启声道:“那天你是故意把我叫走的。”
陈序之道:“并非‘叫’走,我给予了你选择,是你选择离开。”
陈问聿轻嘲:“真是兵不厌诈。”他摘下面具,露出后面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和煦地看向温长青:“原想告知,但看你兴致冲冲,便没来得及说了,真抱歉。”
温长青拽着陈序之的袖子抬头看了一眼他,又看向陈问聿。
他们的对话说得没头没尾,但结合送白玉兰那日,陈序之说他们去了不言寺,温长青便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陈序之说嫉妒,不是哄她。
她耳尖红了红,对陈问聿说:“郎君并非诈你,那日我原也没想见你,拿了你的簪子去典当换了钱,给郎君买了书,郎君是担心你一个人在那白等着凉,这才将你叫走。”
陈序之面具后的眉头微微挑起,看向陈问聿一瞬僵硬的脸,道:“抱歉,折算的银两,晚点我会派人送去。”
“一点小钱罢了。”陈问聿攥拳,强撑道,“倒是叔叔,若是家中短缺,不若寻我,我当不会短缺了婶婶。”
陈序之没说什么,指尖微动,用指尖分开温长青的五指,缠住握上。
温长青先是一愣,反握。
牵手,向来是比拥抱更加暧昧难测的举止,尤其落在本就心难安的陈问聿眼里。
他和温长青并不常,只偶尔在宫外玩时,借着面具,借着人流或长或短地牵手,等到人群变少或谁“反应过来”,又会大梦初醒松开。
陈问聿……一向是贯彻太后之言最好的皇孙后代,他温情冷性,是最好的储君,所以曾经他一直认为,和温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