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看见温长青和旁人自然而然,光明正大地牵手时,满心嫉妒。
他黑沉沉的视线,紧紧凝视两人交握的手。
“暂先告辞。”陈序之道。
陈问聿微笑,目送两人转身离开。
袖口过分宽大,随着下垂的动作,自然地覆盖遮蔽在两人交握的手掌上,把日光下的暧昧,藏到陈问聿无可触碰的禁区里。
人走远了,周遭护着太子的暗卫和刘德贵也随之靠近。
刘德贵走上来,压低声音道:“公子,咱回去吧。”
“回哪去?”
刘德贵一愣:“自然是您的家。”
陈问聿徒劳地哑笑声:“你说她喜欢从前的我,可我今日做得还不好么,她为何还是不愿理我。”
“感情之事,最是难以强求,郡主是个实心人,当年喜欢您是一心一意,如今成亲,对郎君自然也是一心一意,若是朝三暮四,也不是您喜欢的郡主了。”
陈问聿皱眉:“她朝三暮四朝的是孤,孤为何不喜欢?”
刘德贵:“……”
“那想来还是方式有问题。”
两人一并往集会街外走,低低交谈。
“什么方式?”陈问聿说。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问聿不知如何是好,愿意多听刘德贵说一说。
刘德贵道:“公子既想郡主朝三暮四,那想来不应和王爷一个性格,从前您待郡主的方式,她可能也不那么喜欢了。”
“你的意思是?”
“咱们回去,找宫女们问问,尤其是找林小姐问问,现在女子们都喜欢什么样的,咱们去学一学,郡主对您自然有情,旧情也是情,想来只要您学点新性格,郡主又喜欢上了,什么都是水到渠成的了。”
陈问聿沉吟思考片刻,这的确是无从有之下,听着挺不错的办法。
“好奴才。”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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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前几日的乌云未散,两人折回马车的路上,滴滴答答落了点小雨,还没来得及遮蔽,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集市上的人群挤挤攘攘地乱起来。
温长青拿空着的手去挡着眉前,艰难地顶着雨水去看陈序之:“好多人,挤不出去……”
话音刚落,陈序之就一把将她拽着进了怀里,抬起手,宽大的袖袍挡在她头上,手臂也顺势通过半揽的姿势,为温长青隔开行人。
“要跑快点了。”陈序之说。
温长青先愣,然后重重点点头,紧跟着陈序之,拽着他的衣袍,一并朝马车的位置跑过去。
……
虽然距离不远,但耐不住雨下得大,两人到的时候,身上还是湿了个透彻。
温长青要稍稍好一点,头被陈序之护着,发顶湿得没有那么厉害。
“王爷王妃!这么大的雨你们怎么也不避一避!”左铃着急忙慌地从马车里找干净的帕子上来,一人给一条,“奴婢不知道你们在哪,就没去找你们。”
“没关系。”温长青擦着发尾,“你和周珉去喝喝茶吧,驱驱寒。”
左铃跟了温长青多久,一下就知道他们是有事要说,因此把替换衣物寻出来之后,便与周珉离开了。
温长青和陈序之一并上了马车,车厢里一下就充斥满潮湿的雨水味。
干爽的衣物已经摆在桌上。
温长青看了一眼,干咳一声:“要不我先出去,你先……”
她话还没说完,陈序之已脱去外袍,被淋湿后半透明的中衣,紧紧贴他的胸口,蜜白的胸口隐隐从中衣透出几分颜色,微微弧动的胸口腹部肌肉,尽被紧贴的中衣展示。
……为什么不习武的人,上身肌肉会这么好看。
温长青没有看过几个异性的身子,可人对漂亮的欣赏是平衡的,尤其是,温长青本来就很喜欢陈序之的脸。
她脸色一下通红,有点怀疑陈序之是否故意的了,他以前明明黑夜更衣,都要出去避嫌的。
陈序之没有脱中衣,而是合衣穿上干爽的外袍:“这样快一些,那我出去,你换衣服?”
温长青点点头,看着陈序之出去,关了马车门之后,才顶着个大红脸,慢腾腾开始换衣服。
她怎么想……都觉得要和陈序之说明白。
上午那时匆匆忙忙,说得也不清不楚。
在陈序之的视角,兴许她和陈问聿藕断丝连,这种不公平,是三年前的温长青所体验的,她不想让陈序之平白无故经历一次。
温长青心态慢慢从陈序之的上半身抽离出来,逐渐平静,对外面喊:“我好了!”
陈序之开门走进,“要我帮你擦头发么?”
温长青摇头:“我就发尾湿了,擦一擦等会就干,倒是你,都湿完了,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