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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他的手无力地滑下,隔着衬衫,加雷斯被那只手一路触碰过的地方都泛起诡异的感觉,像一种扭曲的征服欲。

    “他不会,”楚临睫毛颤抖,“他可是,神降下的福祉……”

    加雷斯的手已经无声地绕到楚临背后,魔力萦绕他的手掌,一手刀下去,楚临必死无疑。

    可加雷斯停住了。

    他讶然望着楚临,后者阖眼靠在他胸前,疲惫的身躯像被大雪压弯的松枝。

    他唤道:“陛下?”

    没有反应,加雷斯锁骨下方滚热,不是自己的体温,而是楚临的额头,楚临发烧了。

    激烈的争执加上贫血症,终于诱发了这场高烧。

    加雷斯眸色一沉。

    楚临闷哼一声,额头抵着那结实的胸膛,试图抓着加雷斯的肩膀起身。

    “我想救他出来的。”楚临含混地喃喃,“我叫他快走,可我的小殿下,他听不见……”

    楚临身子一软,加雷斯立刻抱住他,手上的魔力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加雷斯紧抱着怀中烧到昏睡过去的青年,胳膊死死箍着楚临瘦窄的后腰,另一只手按着楚临的后脑,乌黑发丝缠在骨节分明的指间。

    “陛下?”加雷斯喉结攒动,“楚临?”

    长久的静默。

    加雷斯偏头,面颊蹭过对方发顶柔软的青丝。

    “真是可笑啊,蔷薇之王。”加雷斯低低地笑,“除了一副动辄病到下不来床的身躯,一件罪人的衣裳,你还得到了什么?连你的小殿下也不再是那个孩子,他要来杀你了,这一切值得吗?值得吗?”

    楚临炙热的呼吸拂过加雷斯颈间。加雷斯愈发用力,仿佛要将他揉碎在怀中。

    一个心音呐喊着,杀了楚临,杀了他……为你那在烈火中焚尽的肉身,为你死去的父母,为你错付真心的日日夜夜!

    加雷斯的手颤抖着,青筋暴起。

    死亡易如反掌,他却迟迟不动手。

    这就是他所求的一切吗?他那给予他生命和锦衣玉食的父母,同样有着卑劣的灵魂,视他如传承王位与尊崇的容器。他与楚临真心不怠的前半生,却也是对方屈辱的阴霾,挥之不去的噩梦。

    复仇的背后是什么?

    杀了楚临,自己想要的就能得到了吗?

    加雷斯吐了口气,弯腰将怀中人平放在大床上。

    起身时,楚临的手无意识地抓他的衣摆,加雷斯板着脸将楚临的手拂开,顿了顿,又将自己那件红披风塞到楚临手里。

    “抱着它吧,”加雷斯沉声说,“你该祈祷我永远也不会回来的,等到见面的那一天,除了你死我活,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楚临将那凌乱的披风按在怀里,阖着眼紧皱眉头。

    加雷斯替他掖好被角,起身离开。

    临走前,阖拢的门缝中隐约传来一声风一样轻的叹息。

    *

    晚饭时间到了,休息室却几乎没人在吃饭。王发烧病倒的事让所有侍从都忙成了连轴转的陀螺。

    唯有两人除外。

    “好好的陛下怎么会发烧呢?”用餐的长桌旁,珍妮搅拌着盘子里的鹰嘴豆土豆泥,“您不是有魔法吗,该想办法让陛下退烧才是。”

    挨着她坐的加雷斯脸不红心不跳地拿起面包:“魔法又不意味着什么事都办得到。”

    “听说陛下是情绪太过激动所致。哦,面包边不要切下来好么?您这贵族做派会暴露的……”

    加雷斯悻悻地放下餐刀。

    不错,自己是赌气故意没给楚临医治的。一次又一次放过他的命已经够让自己懊悔的了,让他吃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

    走廊外不断有人经过,有的端着水盆,有的跑来跑去传递药材和安神的熏香。只有他们两个看似清闲地坐在这吃着晚饭,顺便传递情报。

    “这样下去,陛下要带病召开圆桌议会了。”珍妮嚼着鹰嘴豆,两腮鼓起来,“圣主教趁着这个时候发动叛变怎么办?”

    “他不会的。”加雷斯慢条斯理地往面包上涂蓝莓酱,“正当性和胜利对圣教同样重要。我要是圣主教,会想办法制造混乱,把罪过扣在圆桌议会的头上,然后光明正大地肃清这群‘无能的商贩’。”

    “留给双方的时间都不多了。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庆贺日。”珍妮满脸担忧。

    “你觉得他们会选择庆贺日发动叛乱?”

    “塞尔多拉在经历战争,最精锐的骑兵都调去了那,庆贺日又有盛大的活动和游行。布钦汉斯堡到时只有卫兵队把守。”珍妮道,“人们都会选择有大事发生的时候趁乱捣鬼吧?就像一年前,起义军也是在您和当时还是侍卫长的陛下的……”

    加雷斯正在喝茶,呛得咳嗽两声:“我和他的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珍妮撇着眉毛,复杂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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