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行的雌性早早走了,一个要照顾孩子,一个说肩膀疼。剩下的陶土,最后都装进了她的筐。
她在药棚门前放下东西,肩上勒出两道红痕。
赤岩恰好从狩猎队回来,见了便笑:“又背这么多?你可真能干。”
他是赤狼兽人,年轻,身手好,追求桑宁已经有一段日子。族人都说,两个人十分相配,一个会治伤,一个会打猎,日子一定过得红火。
桑宁看见他,心里那点疲惫散了些。
“下次能烧几个更大的罐子。”
赤岩应了一声,伸手取下她腰间的水囊喝水。
“今天肉分得少,先借你一点干肉。明天还你。”
桑宁打开木箱。
里面剩下两条干肉,是她留给自己路上吃的。
她递出去一条:“你刚回来,多吃一点。”
赤岩接了,没再提肩上的筐,坐下来跟她说今天的猎物有多难追。
桑宁也坐下,慢慢揉了揉肩。
他说到兴头上,忽然道:“苍凛今天没走远,听说回去给那只兔子找衣服了。”
桑宁手一停。
“什么衣服?”
“阿枝说,送了两张皮过去,问做得松一点还是贴身一点。啧,他什么时候管过这些。”
赤岩想起什么,笑了一声:“你倒不用别人操心。皮子、陶罐、药,什么都能自己弄。”
桑宁也笑了笑:“衣服有什么难的。”
这句话她常说。
缝衣不难,生火不难,背筐也不难。每次有人问她要不要帮忙,她习惯先说自己可以。
起先确实有一点得意。
后来,人们渐渐连问都不问了。
夜深,赤岩离开,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
陶土要封好,药叶要翻面,今天换来的皮边也得修剪。她忙完,火塘只剩余温。
她咬着剩下那条干肉,听见棚外有人说话。
阿枝提着皮衣走过,笑着对同行的雌性道:“那兔族姑娘可会夸人。拿着领口看了半天,说我缝的贴着脖子一点不扎。”
“她给你什么了?”
“苍凛给了块新鲜肉。姑娘又把那包甜果分我一半,我说不用,她还说我一下午都没停针。”
两个人的声音远了。
桑宁低头看看手边一排缝好的药袋。
棚里的人用了许多天,没人问过是谁缝的。
她抿了抿唇,把那点不舒服压下去。
几句好听的话罢了。
她做的事,毕竟更要紧。
新衣服送来的时候,虞娇迫不及待穿上。
里面柔软,外面挡风,领口留了一圈浅毛,正好护住她的脖子。
她对着水面照了照,满意得不想脱。
苍凛站在洞口,望着她转来转去。
“不紧?”
“一点也不紧。”
她把胳膊抬给他看:“阿枝把这里留宽了,我抬手也不扯。”
苍凛的目光跟着她的手,落到纤细的腕上,又很快移开。
虞娇走近一步,忽然发现他的耳朵往后收了收。
她停下来。
“你的耳朵会动。”
男人看她:“你的也会。”
“我的动起来,没有你的这么明显。”
她好奇地看着那对黑色尖耳。耳缘很整齐,细毛在光下泛着亮,跟他冷淡的表情有些不相称。
苍凛被她看得别过脸。
虞娇便不再盯,转而捧起火边的碗。
“阿枝送来的。这个根煮进去,汤有一点甜,你尝尝。”
苍凛接过碗,喝了一口。
“还行。”
“我就知道你也会喜欢。”
虞娇捧着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
阿枝原本就在给自家煮饭。虞娇去送皮料时闻见香气,尝过一碗,便请她今天多煮两个人的份,用肉和干果换。
阿枝笑着说,往后想吃也可以提前告诉她,多做两份不费多少事。
虞娇回来,将阿枝说的告诉苍凛。
“以后她家煮饭的时候,我们也请她多做两份,好不好?给肉和干果就行了。”
苍凛听完,说:“我也能煮。”
“我知道呀。可是你进山回来已经很累了,还要洗肉、生火。”
她笑盈盈望着他,又指了指温在火边的汤罐。
“像今天这样,回来就有热饭吃,你也能早点歇着。”
苍凛看了看碗里的肉,点头。
“好。明天我把肉送过去。”
虞娇高兴地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