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极重。
府医匆匆赶来,探查之后,摇了摇头。
老人年事已高,身上旧伤又多,气血枯竭,如今这一跌,彻底耗尽了生机,回天乏术。
狄钧守在床榻边,眼眶通红,心底满是自责。
他指尖攥紧,声音发哑:“都怪我,不该夜里和您一起喝酒的。”
崔明轩靠在枕头上,气息微弱的开口:“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又接着说道:“是我大限已至。就算今夜没有饮酒,我也撑不了多久了。”
“一定还有办法!”狄钧颤声道,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我去请更好的大夫来。”
“不必费心了。”崔明轩打断他,“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早晚都会来的。”
他顿了顿,看了眼窗外,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狄钧。”崔明轩声音放得更轻,“我死之后,不必将我送回京城,就埋在这城楼边上就好。”
便是死,他也要守好这西南边境。
这是他欠她的。
活着守,死了也继续守。
“不要立碑。”崔明轩继续嘱咐,“挖个土坑,埋进去就够了。”
“我这一生没什么值得纪念的。”
狄钧闻言,喉头一紧,眼眶发热:“崔叔,您守护西南数十年,万千将士百姓都感念您的恩德,后人会记得您的功绩。”
崔明轩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守着这座城其实是有私心的,虽然她不需要,但他想为她做点什么。
既然她是皇后是太后,那他便替她守好这西南边境。
如今她走了,他的使命也完成了。
崔明轩看向狄关:“我枕头底下,有个木匣。你取出来,把匣子里的东西拿给我。”
狄钧依言俯身,伸手探入枕下,将那只木匣取了出来。
打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居然是那块玉佩,他小时候见过的,崔叔和那人的定情信物。
原来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放下。
狄钧拿起玉佩,递到崔明轩手中。
崔明轩将玉佩贴在自己胸口,望着帐顶,眼神一点点涣散。
他的呼吸渐弱,终是闭上了眼睛,
他看见十五岁的沈幼菱,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回头冲着他笑。
笑得那么纯粹。
两世了,无论是上一世嫁他,还是这一世嫁给七叔,兜兜转转,他都没能亲眼看到她穿嫁衣的模样。
真是遗憾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