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的风, 带着萧瑟的凉意,略过巍峨的城门。
今日一早,崔明轩只给母亲留下了一封信, 随后, 并未告知任何人, 便出了城。
此刻, 城楼外。
他一身墨色锦袍, 外罩一件玄色披风,立在骏马身侧, 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这里承载过他的年少意气,也见证过他的儿女情长, 但最终也葬送了他的一生所求。
秋风猎猎, 掀起他的衣角, 满身孤寂。
半晌, 他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勒紧缰绳, 随着骏马轻啼一声,绝尘而去。
消息传到宫中的时候, 崔君墨放下手中的奏折,愣了一下,便去了凤仪殿。
时值深秋, 殿内暖炉已经燃上了炭火, 暖意融融。
紫檀木书案前, 沈幼菱正站在景哥儿身侧,耐心地教他写字。
她今日身着一袭湖蓝色束腰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缎带, 勾勒出纤秾合度的窈窕身段,清雅脱俗。
景哥儿如今已满三岁,性子越来越随了他这个父亲,眉眼间越发沉稳。
此刻,他坐得笔直,一双小手握着毛笔,在认认真真临摹着案上的字帖。
沈幼菱垂眸看着他,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细细叮嘱:“握笔要稳,手腕放平,写字如做人,最忌心浮气躁,记住了吗?”
景哥儿乖巧应声:“记住了,母后。”
崔君墨便是这时,来到凤仪殿的。
他冲着想要开口禀报的宫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了下去。
之后,他悄然步入殿中,一身玄色龙袍,立在殿门之后,静静看了许久这温情的一幕。
待景哥儿一张字帖写完,沈幼菱才发现已经在旁边站了许久的他,冲着他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什么时候来的?”
崔君墨敛了一下心神,走到她身旁:“来了一会儿了,看你们正忙,便没出声打扰。”
景哥儿看到他来,赶忙站起身来,躬身行礼:“给父皇请安。”
随即,欢快的拿起自己刚刚临摹好的字帖,递给崔君墨,求表扬:“父皇你看,我写的字帖有没有进步,刚刚母后都夸我了。”
崔君墨应声,随即接过景哥儿递过来的字帖,扫了一眼,淡淡点头:“不错,比前日有些进步。”
景哥儿闻言,高兴的看向身侧的沈幼菱:“母亲,你看,父皇也夸我了。”
沈幼菱摸了摸景哥儿的头,温柔的笑着应声:“嗯,我们景哥儿真厉害。”
崔君墨见状,轻咳了一声,目光落在景哥儿身上,沉声吩咐:“如今已是辰时,太傅想必已经在文华殿等着了,快些去吧。”
"儿臣遵旨",景哥儿应声?
随后,他又软软的和沈幼菱道:“母后,儿臣晚些时候再来。”
“好”,沈幼菱眼底含着浅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去吧,路上仔细些。”
景哥儿应声,步履轻快的离去,很快小小的身影便消失在殿外。
随着殿门闭合,殿内恢复了宁静。
沈幼菱这才抬眸看向崔君墨,疑惑的开口:“怎这时候回来了,还要将景哥儿支走?”
崔君墨没有应声,只是突然伸手,一把攥着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拽进了怀中。
“出什么事了?”沈幼菱在他怀中微微仰头,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崔君墨依旧沉默不语,不由分说的将她一把抱起,转身便朝着内室走去。
沈幼菱本能的揽住他的脖颈,抬眸便撞进他深邃无底的眼眸里,心底的疑惑更甚。
他缓步走到床榻边,将她放置在锦被之上,下一秒,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幔帐落下。
崔君墨额头轻抵着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眉眼之间,嗓音低哑的轻唤着她的名字:“窈窈。”
沈幼菱不解的望着他,轻声应道:“我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暗色更浓,冷声道:“他走了。”
沈幼菱沉寂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崔明轩,随即平静的开口说了声,“哦。”
崔君墨垂眸凝望着她白皙的小脸,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什么想说的”,沈幼菱应道,“他是走,是留,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语气中满是坦然。
“可我介意”,崔君墨吻上她的唇,随后道:“我一想到他竟还敢惦记着你,我就忍不住吃醋。”
说着,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随后密密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大掌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直到抚上了她的腰肢,随即扯开了她腰间的缎带。
湖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