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朔风渐缓, 漠北的凛冬终于走到了尾声。

    一个月时间,枭月以雷霆手段,清算了王庭内部的旧党余孽。将把持朝政的顽固势力, 逐一拔除。

    至此, 玄纥朝堂彻底归于女王一人执掌。

    这日, 两境交界的漳襄关, 旌旗分列。

    大淮玄色龙旗迎风舒展, 肃穆威严,而旁侧玄纥苍狼大旗猎猎作响, 尽显凛冽桀骜。

    两国仪仗分立两侧,甲士伫立相望, 满脸肃穆。

    今日, 是两国缔结盟约, 承诺永久止戈的日子。

    崔君墨一身银色铠甲, 外罩玄色披风,身姿挺拔, 立于大淮仪仗之首。

    对面, 玄纥女王身着暗红色织金王袍,头戴缀满东珠的王冠, 眉目威严凌厉。

    两国元首相对而立,笔墨宣纸早已备好,铺陈于他们面前的石案上。

    崔君墨执笔, 先行从容落笔, 以大淮大司马之名, 签下盟约。

    枭月随后执起狼毫,以玄纥女王之尊,落下自己的王号。

    大淮与玄纥五十年互不侵犯盟约, 自此落笔生效。

    往日烽火不息的漠北一带,正式迎来了安宁。

    礼毕。

    乐声奏起,呼声震天,响彻旷野。

    待屏退左右后,枭月缓缓抬眸,望向崔君墨:“如论如何,本王都要谢谢你。”

    “今日玄纥安定,漠北太平,我能执掌朝堂,皆是拜你所赐。”

    北风拂过她的王袍,吹动她冠冕上的珠羽,枭月回溯过往,诚恳的道谢:“当初若不是你来找本王结盟,本王此生恐怕都要待在大淮为质,一辈子做萧准那所谓的贵妃,受尽羞辱。更无今日登临王座,重振玄纥的一日。”

    闻言,崔君墨神色淡然:“玄纥王不必挂怀。本王此番所为,只为两国苍生。”

    他目光望向广袤无垠的漠北大地,继续道:“淮纥交战数十年,边境白骨累累。我与你结盟,也不过是择利国利民之道,安两地黎民而已。”

    枭月闻言,轻轻摇头:“大司马不必自谦。于公,你安定两国边境,救无数黎民于水火。于私,你予我重生之机,助我脱离囚笼。公私之恩,我枭月毕生难忘。”

    临别之际,枭月再度侧目,看向旁边清冷肃穆的男子,沉声道:“还有一事,烦请代为转达尊夫人。”

    “当初若不是她救本王一命,便没有如今的我。我当初许诺她之事,会一直记得。”

    “劳烦转告她,他日若她需要,我枭月,必将倾力而为。”

    崔君墨闻言,颔首道:“好,本王定会分毫不改的转达给内子。”

    言罢,二人再度对视一眼,随后,各自转身离去。

    塑北城。

    卧房内,盆中炭火灼灼,室内暖如春日。

    地上铺着一张绒垫,沈幼菱一身简装的席地而坐,正陪着景哥儿玩耍。

    景哥儿如今七个月了,已经可以短暂的坐着了。

    他的眉眼,越来越像他的父亲。小小的一团人儿,粉雕玉琢,灵动可爱。

    此刻,小家伙正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拨弄着地上的小鼓,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沈幼菱则在旁边看着他,偶尔伸手扶着他,怕他摔了。

    崔君墨踏入屋门时,望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他缓步上前,伸出手从沈幼菱怀中接过景哥儿。

    宽大的手掌托着景哥儿柔软的身躯,指尖轻轻逗弄着孩子稚嫩的小脸,满目柔情。

    “你今日乖吗,有没有惹你母亲生气?”他浅笑的望着景哥儿,轻声问道。

    沈幼菱闻言,站起身来,不满的开口:“他还不会说话,你问的这些他哪里听得懂?”

    崔君墨抱着孩子,顺势在轻揽住她的腰身,将人拢在身侧:“我是在问你累不累?”

    沈幼菱闻言,嗔了他一句:“就会说好听话。”

    崔君墨闻言,轻笑了声,气息轻拂在她耳畔:“为夫还会做漂亮事,待入夜为夫定会好好服侍夫人......”

    沈幼菱“恼羞成怒”的轻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嗔怪道:“孩子还在呢,说什么浑话。”

    崔君墨一副惧内的模样道:“好,不说了。”

    末了又补了一句:“待晚上,为夫会在床上用实际行动证明。”

    沈幼菱的彻底红了:“你真是越来越不像你了......”

    崔君墨在她耳边哈气,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道:“那夫人喜欢吗?”

    沈幼菱羞愧的点了点头。

    崔君墨满意了。

    晚上用膳的时候,崔君墨将枭月让他带给沈幼菱的话,告知了沈幼菱。

    沈幼菱闻言,抬起头来,有一瞬间的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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