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她都当上女王了。
见她愣神,崔君墨轻轻的揽着她的腰肢,感受着这安宁的美好......
和玄纥签订止战盟约的消息,很快便举国皆知。
如此盖世功绩,四海归心,万民称颂。
崔君墨在民间的声望,一时间水涨船高,隐隐竟有盖过天子之势。
朝野风向,悄然剧变。
可自盟约缔结,又整整过了一个月,京城却迟迟未有诏令传来。
无召还、无嘉奖,无安抚,皇帝仿若遗忘了他们。
朔北春至,王府正厅内,香烟袅袅。
众将以及幕僚端坐于厅内,一个个表情凝重。
连日来,朝堂的静默,让众人心中颇为不满。
终于,一位谋臣率先起身,拱手长揖,随后道:“王爷!当下时局,千载难逢,万万不可错失!”
见没人打断他的话,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崔君墨,继续道:“当今陛下,自登基以来,擅权专断,漠视民间疾苦。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忠良蒙冤。民间苛税繁重,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而王爷您,屡破强敌,安定四方,于国有再造之功!如今民心所向,您麾下又有重兵在握,正是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之时!”
谋臣躬身继续进言,语气恳切:“既然圣上猜忌功臣,凉薄寡恩,视社稷栋梁为心腹大患,视万千黎民为草芥,王爷为何还要俯首称臣,屈居人下?不如趁此时机,拥兵自立,顺势而起,取而代之。整顿朝纲,肃清吏治,还天下百姓一个清明盛世!”
此言一出,瞬间戳中了厅内所有人的心声。
众人纷纷起身附和,呼声此起彼伏。
“先生所言极是!圣上凉薄无道,赏罚不明,屠戮忠良,早已失帝王本分!”
“王爷功盖天下,德被苍生,民心所归,何必屈居昏君之下,受其猜忌打压?”
“请王爷顺天应人,起兵称帝,拯救万民于水火,重整大好山河!”
众人呼声恳切,字字赤诚。
毕竟,这些年萧准的种种无道之举,着实令人心凉。
满堂恳切呼声中,崔君墨端坐主位,一身墨色锦袍,神色沉静。
他指尖轻叩桌案,眸色深沉。
待众人呼声渐歇,他才缓缓开口:“不急。”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他们不相信王爷没有取而代之之心,遂静待下文。
崔君墨目光扫过满堂心腹,缓缓道:“如今虽民心所向,大势虽利,却还差一把火候。现下起兵,终究会落得个谋反篡位之名。战火再起,必伤及无辜百姓,非本王所愿。”
“本王要的,不是兵戈相向,血染山河的夺权。”
“本王要的”,崔君墨看向众人,“是万民归心,不费一兵一卒,堂堂正正地执掌天下,坐稳那至尊之位。”
见他如是说,众人也知他心中定有了谋划,便不再多言,静待他布局落子。
而崔君墨口中的“最后一把火”,并未让众人等太久。
不过三日光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大街小巷里,便悄然流传起一首朗朗上口的童谣。
童谣字句浅显直白,每一句歌词,都在揭露大淮天子萧准登基以来的滔天罪责。
其一,便是睢军贪腐案的真相。
萧准身为天子,却心无社稷,贪鄙自私,将士浴血的军费,暗中挪移充盈皇家私库。
事后,他为遮掩罪行,假装派遣御史核查,可当御史查得真相,手握实证,不愿同流合污,执意秉公上奏,要求他向天下臣民认罪时。
萧准为掩盖罪责,竟下令,屠戮御史满门,手段残暴,人心尽寒。
其二,便是贪墨江南赈灾银,草菅人命之罪。
江南连年暴雨,他身为帝王,贪墨南方赈灾银,致使男方大面积良田被淹,尸横遍野。
万千百姓,并非死于天灾,而是死于帝王的贪婪自私、凉薄无道。
其三,便是构陷功臣、自毁社稷之罪。
崔君墨身为大司马,忠心护国,浴血奋战,护佑百姓安宁。
可萧准忌惮其功高权,民心过盛,非但不感念其护国之功,反而心胸狭隘,暗中构陷。
在崔君墨远赴漠北,为国征战之际,暗中私通玄纥旧王,里应外合,意图借外敌之手,除掉这位护国柱石,其心歹毒,其行荒谬。
一桩桩,一件件都被编成童谣,在京中大街小巷,越传越广。
百姓哗然,万民愤慨,朝野上下,怨声载道。
萧准听闻宫外童谣传唱,得知自己诸多阴私被曝光于世,龙颜大怒,当场摔碎满案珍宝,厉声怒斥,下令全城镇压。
可人心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