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君墨脚步匆匆的将沈幼菱抱回了垣清苑。
巧娘见状, 快步迎了上来,急切的开口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崔君墨没有开口, 只是快步的继续往前走。
紧随其后的曼冬, 赶忙将方才在前院发生的闹剧匆匆的和巧娘描述了一遍。
巧娘闻言, 心里咯噔一下。
这大少爷居然活着回来了?!
还带着妻儿?!
一念及此, 巧娘心底又惊又幸, 暗自唏嘘不已。
还好小姐当年执意换嫁,若是当初死守着和那人的约定, 今日崔家宗族亲眷齐聚,崔明轩当众闹场, 小姐定会颜面尽失, 沦为全府乃至全京城的笑柄, 余生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她心中忍不住暗骂, 这崔明轩实在太过无耻。
自己都在外面有了妻儿,居然还当着宗族众人的面攀扯小姐。
他想得倒是挺美, 自己如此行事, 居然还妄想着小姐死心塌地的等他回来。
他以为他是谁啊!
想要将天下的好事都占尽,全然不顾别人的死活。
满心愤慨之下, 巧娘不敢多言,连忙敛了心神,快步上前引路, 小心翼翼掀开内室的锦帘, 方便崔君墨将人安置妥当。
崔君墨脚步未停, 快步的踏入卧房,将沈幼菱放到床上。
沈幼菱稍稍坐直身子,同众人说道:“我没事的, 你们不必紧张。”
随即,吩咐巧娘:“巧娘,你去帮我把景哥儿抱过来吧,我想陪着他午睡。”
巧娘连忙躬身应下:“好,奴婢这就去。”
片刻功夫,巧娘便抱着熟睡的景哥儿快步走了回来。
小家伙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沉。
沈幼菱见状,眼底满是温柔,才算稍稍减轻了心中的慌乱与郁结。
她小心的伸出双臂,轻轻的接过孩子,将软软小小的人儿抱在怀中。
而后,她俯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景哥儿稚嫩的小脸上,感受着孩子的温度。
心渐渐放松下来。
站在一旁的崔君墨,凝视着母子二人相依的模样,眸底一沉。
他知晓,她嘴上说着无事,但到底心里还是害怕了。
只是不愿让他担忧,不愿让他为难而已。
看着她看似平静,实则忍不住想要从孩子那里得到安全感的模样,崔君墨心底的戾气与心疼便愈发浓烈。
他不愿让她再受一丝惊扰,更不愿让那个自私偏执的家伙再靠近她分毫。
他眸色一凛,对着门外沉声唤道:“浦安。”
浦安应声入内。
崔君墨眸色沉冷,吩咐道:“从大司马府,调两组护卫过来,给本王守好垣清苑!”
“是!属下遵命!”浦安领命离开。
待众人退下后,卧房内便安静了下来。
崔君墨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伸出长臂,将沈幼菱与怀中的景哥儿一同拥入怀中,轻声道:“放心,一切有我。”
随后,便陪着她一起,陪着幼子,一同入眠。
另一边,崔明轩刚冲出荏慈堂,想要前往垣清苑,便被大爷和大夫人拦住了。
大爷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道:“明轩,你冷静些!切莫再肆意胡闹!”
大夫人亦是上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苦口婆心的劝道:“轩儿,听爹娘的话,不要胡闹了。”
“她如今已经是你的七婶,你不要再去招惹她了。若是惹得你七叔生气,他饶不了你的!”
可此刻的崔明轩早已失去了理智,双目赤红,眼底满是癫狂与不甘,根本听不进一点规劝。
他猛地用力甩开二人的拉扯,嗓音嘶哑,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愤:“凭什么!他凭什么!”
“菱儿自幼与我青梅竹马,是我护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我们有婚约在先,她本该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崔君墨横刀夺爱,抢走了我的婚事,抢走了我的人!如今你们却都劝我退让,劝我安分,可我凭什么忍!凭什么拱手相让!”
他死死攥紧拳头,青筋暴起,眼底是近乎疯狂的执拗:“我要去找她,我要和菱儿说清楚!我们当年的情分和约定,她不可能都忘了!我要把她抢回来!”
说罢,他不顾父母的阻拦,快步往前走。
崔君献看着他偏执疯魔的背影,满是无奈与痛惜,终是大声道:“他们有孩子了!”
一句话,让已经走了很远的崔明轩,停下了脚步,僵在了原地。
周遭的声音仿佛都已远去,天地间只剩下耳边嗡嗡的鸣响。
他茫然的转过身来,难以置信的开口:“你说……什么?”
嗓音干涩沙哑。
崔君献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