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看着爱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又疼又无奈,轻声安抚:“轩儿,是真的,她与你七叔早已诞下了子嗣,是个男孩,名唤景哥儿。”
“如今,他们夫妻情深,是早已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你醒醒吧,忘了她,别再执着了。”
崔君献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轩儿,天涯何处无芳草。更何况你身边如今已有了翟惠,还有一双乖巧的孩儿。”
“若是你觉得翟惠出身寻常,不足以胜任崔家主母之位,日后我与你母亲,便为你另行择选名门贵女,切莫再执着于不属于你的人,白白自苦,还惹旁人非议。”
见崔明轩不语,大夫人又劝道:“这天下佳人无数,以你的品行样貌,何愁没有良配?日后母亲定会为你寻一个品性容貌皆属上乘,家世与咱们国公府匹配的好姑娘,做你的正妻。”
父母之爱子,定当会为他谋之深远。
他们就不相信了,这世上就没有比沈幼菱更好的了?!
只是崔明轩听完他们的话,依旧僵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定定望着前方,像是失了魂一样。
二人看着他这副失神落寞的模样,皆以为他听进去了他们的劝告,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可谁料,不过瞬息之间,崔明轩猛地抬眼,空洞的眼底重新燃起偏执的火光。
他不信!他绝不相信!
菱儿与他曾海誓山盟,发誓他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怎会短短两年光景,就倾心他人,还有了孩子?
他不相信,他们一定是在骗他!
他要亲自求证!
亲眼去看那个所谓的孩子!
心念既定,他便头也不回,疯了一般朝着垣清苑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冲到了垣清苑院门口。却发现垣清苑门外已是重兵把守,他根本进不去。
崔明轩心头一沉,不肯罢休,上前一步,便要强行闯入。
值守的侍卫当即上前阻拦,沉声道:“崔将军,王爷有令,严禁任何人入苑打扰王妃静养。还请将军止步,莫要让我等为难。”
“滚开!”崔明轩双目猩红的厉声呵斥道。
他语气偏执而疯狂,“我要见菱儿,我要见沈幼菱!你们统统给我让开!”
他不顾侍卫阻拦,奋力往前冲撞,口中不停高声呼喊:“菱儿!沈幼菱!你出来!我有话要同你说!你出来见我!”
侍卫们恪守军令,见状便不再客气。
为首的侍卫眼神一凛,趁着崔明轩再度上前冲撞的瞬间,一记手刀劈在了他的后颈。
崔明轩挣扎的身躯突然一软,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直直的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恰在此时,大爷与大夫人匆匆追赶而至,看到倒地昏迷的崔明轩,满脸焦灼。
值守侍卫上前一步,对着二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的转述王爷的吩咐:“崔大人,崔夫人,王爷有言,王妃风寒初愈,身子尚未完全恢复,需要静养,经不起这般惊扰。还请崔大人与夫人严加管教崔将军,莫要再让他前来惊扰王妃安歇。”
崔君墨闻言,赶忙致歉:“是我教子无方,惊扰弟妹静养,惹得七弟费心了。你且回去转告七弟,我夫妇二人定会严加管束,日后绝不会再让他前来胡闹。”
大夫人亦是满脸歉意。
随后,连忙吩咐身后小厮:“快,把大少爷背回院中好生安置。”
两名小厮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背起昏迷的崔明轩,快步离去。
一场荒唐的闹剧,终究以崔明轩的昏迷收了场。
另一边,翟惠在婢女的引路下,在岱溪院已经等候多时了。
翟惠望着这富丽堂皇的宅子,心里忍不住的想着:狄关,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好好利用你的救命之恩,为咱们的孩子,谋出一条锦绣之路的。
心念既定,她收敛心神,一脸温和的模样,静静的等候着。
婢女们为她呈上了茶水和糕点。
翟惠抬手,将一块绿豆糕递到大宝手中,轻声叮嘱孩子慢些吃。
随后,又轻轻摇着怀中的二宝,抬眸看向一旁的婢女,语气温和有礼:“劳烦姑娘,可否帮我打听一下,大少爷何时能回来?”
婢女闻言,笑着应声:“回娘子的话,大少爷方才前往荏慈堂陪老夫人说话去了,要等一会儿功夫才能回来,娘子且安心等着便是。”
翟惠微微颔首,温声应道:“如此,便多谢姑娘了。”
她知晓人家高门大户规矩多,如今,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了。
而侍立在一旁的婢女,看似恭敬,心底却暗自打量着翟惠,悄悄生出几分艳羡与不屑。
在她眼中,眼前这位翟娘子,样貌顶多算得上清秀,放在美人云集的京城,实在是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