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完结】
地位也高,一向坦荡刚硬,御史自然不会跟他硬碰硬,只继续对着谢熠陈情道:“陛下,放眼前朝,多少皇室是因为子嗣稀少,才有了晚年宗室争权的动荡,此乃前车之鉴啊!”

    叶飞云若是谢熠放在朝堂上代表着新势力的刀剑,宋成裕则是他放在朝堂上连接新旧勋贵的津梁,该敲打的话由叶飞云说完了,谢熠隐晦地给宋成裕递了个眼色,见宋成裕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出列道:“陛下与娘娘和睦安康,小殿下天资聪颖,臣以为,眼下正是君臣合力,安民定国之际,扩充后宫一事,并不急于一时。”

    宣政殿内静了片刻。

    陆中羲适时出列。

    他的神色沉稳清和,先顺着御史的话道:“御史所言也算有理,历代帝王多设后宫,绵延皇嗣本就是朝堂常议之事。只是臣偶有耳闻,近日来御史频繁出入世家府邸,与几户名门往来过从甚密,甚至在席间屡次提及充实后宫一事。”

    他的话锋微转,语气里多了些考究的意味,目光扫过御史后,陆中羲对着谢熠再行一礼道:“陛下,臣心中不免有几分疑惑,不知道御史今日慷慨进谏,究竟是忧心皇家子嗣,为社稷长远考虑,还是私下里不知受了谁的托付,有心举荐族中或者世交家的贵女,表面借着国本之说,实际上是成全自己的私谊呢?”

    谢熠端坐在皇位上,眉峰微微挑了挑。

    他的声音不高,比先前议事的时候冷了几分,有种沉肃的压迫感,“朕竟不知还有这等内情,难不成诸卿也要效仿前朝结党营私之举吗?”

    先前还能说是皇帝的家事,但谢熠现下这样说,分量便重了起来,他清厉的声音传遍宣政殿后,阶下的文武百官齐齐心头一震,此起彼伏的跪地声接连响起,御史声音发颤地连连开口道:“臣等万万不敢有半分徇私之心!”

    谢熠原本就无心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反复纠缠,敲打震慑过了,谢熠指尖淡淡一抬道:“前朝亦多有后宫生乱,骨肉残杀的旧事,朕不愿重蹈覆辙。朕半主颠沛,唯有皇后一路相随,祸福与共。太子乃是朕心头挚爱,如今年岁渐长,聪慧仁厚,皇室子嗣已有依靠。诸位爱卿当多留心吏治民主,扩充后宫之事无需再奏。”

    宣政殿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自然会顺着口舌传遍宫内宫外。

    长主殿的御案上堆叠着几摞整齐的奏章,谢熠正朱批着奏章,谢聿昭乖乖地跪坐在谢熠旁侧的小案上提笔习字,一笔一划写得认真极了。

    肖父也肖母,谢聿昭年岁不大,但做事时心静,写完最后一个字后轻轻搁了笔,规规矩矩地坐直了身子,将手平放在膝头,等着谢熠查验他的课业。

    搬来大明宫半年有余,身份和规矩的变化所有人都要适应,谢聿昭也不例外。谢熠和明窈思索再三,到底还是舍不得将刚满四岁的谢聿昭挪去太极宫的东宫一人独住,顶着谏议将儿子留在了大明宫的少阳殿。

    谢熠余光见谢聿昭一向澄澈的眼睛微微垂着,实在安静,待朱批完手中的奏章后,谢熠偏头看向了身侧的孩儿,温声地开口道:“写好了?拿过来给阿爹看看。”

    这个年纪开蒙不算太早,太子太傅是陆中羲所举荐,是他先前在大裕朝时的同僚,博学广识,是个可靠稳重的人。谢聿昭本就聪明,跟在太子太傅的身边学了半年多,很有长进。

    听见谢熠的话,谢聿昭拿起案上的笺纸,小步走到了谢熠的身边,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谢熠的手中。

    刚满四岁的孩子,字迹稚嫩得厉害,但工整端正,谢熠仔仔细细地看过,不由得欣慰地笑了:“金乌的字长进了,比阿爹刚学写字的时候好多了。”

    放在从前,谢聿昭听见谢熠的真心夸奖,一定眉眼发亮,今日却没什么笑模样,只是抿了抿唇。

    这幅样子实在新鲜,应当是不高兴了,也瞧着更像自己了。谢熠父爱充盈,耐心地问道:“我儿小小年纪,怎么还会藏心事了?与阿爹说说,怎么闷闷不乐的?”

    谢聿昭迟疑了片刻,才肃着粉雕玉琢的一张小脸开口:“我听到宫里的宫人们说,阿爹要选妃妾的事了。”

    谢熠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他垂着眼睛看向谢聿昭,“金乌,你才四岁,知道什么是妃妾吗?”

    “我问过太傅。太傅说,阿娘是阿爹的妻子,是皇后,除了阿娘以外,阿爹纳入宫里的其他人,都是妃妾。”

    风声四处流散,本就算不上什么事,只是小孩子听话听得一知半解,还平白揣了心事,谢熠不由得怀念起在青州时他们一家三口简单的日子,他将谢聿昭揽在膝头上,温柔地道:“闲言碎语,金乌不必放在心上,阿爹身边只会有你阿娘。”

    谢聿昭乌溜溜的眼珠认真地看着谢熠,安静了一会儿,谢聿昭又说:“阿爹的话金乌记下了。可是万一阿爹身边有别人了,金乌还是最护着阿娘的。”

    谢熠身边的掌事太监林经实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被选到皇帝陛下的身边不过才几个月,还没将谢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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