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完结】
整得很好, 我在那里住得很是习惯。”

    围在阿爹阿娘身边跑跑跳跳的孩子们终究要长大,硬生生地拖到了谢聿衡十八岁, 谢熠和明窈为了江山稳定,终于封了谢聿衡做寿王,就藩于青州。

    前朝也有皇子终身留京,永不就藩的先例,但谢熠是开国皇帝,总得给天下起一个表率,更何况幼子受宠, 常年留居长安, 朝臣们的心思不免活络起来。因此即便手足之情深重,谢聿昭的太子之位又早已无人能够动摇, 谢熠和明窈还是要为孩子们各自谋了最好的出路。

    青州是帝乡,也是开国起事之地, 更有成策军重兵留守, 谢聿衡自请不议政,手上也不揽兵权, 到了青州后便一直潜心编纂成策军起事之史, 饶是最爱谏议和上奏的一干大臣们, 愣是找不出寿王的一点儿错处来。

    谢聿衡坐在明窈的对面, 捻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见明窈掩着唇轻轻地咳了两声, 谢聿衡的指尖一顿,面上尽量露出些轻松的神色, 问道:“阿娘还是觉得冷吗?”

    “尚好。”

    元正刚过,明窈便生了一场大病。

    自从生完谢聿衡与谢聿芙后,明窈的身子便不那么好了, 每年总得病上一场两场。对她的事谢熠一向不敢疏忽,好在用滔天的富贵滋养了明窈许多年,一直没出什么差错。

    可今岁的这一场病却像是阎王派来黑白无常索命般,让明窈一度难以支撑下去,险些撒手人寰。

    也由此,谢熠匆匆退了位,直接将皇位传给了谢聿昭,他这个太上皇则带着明窈到了行宫颐养天年。

    阿兄信上说,阿娘这次的确病得厉害,他们都很担心阿娘难以熬过这个春天,寿奴远在青州,也该回家团聚了。

    阿兄性子豁达,往日里说话不拘着礼法规矩,但从不拿阿娘的事玩笑,谢聿衡在收到阿兄手书的那一刻,脑子沉得难以思考,当即便赶回了长安。

    好在谢聿衡抵达长安之时,明窈已经脱离了险境。

    明明是春日,殿内还是燃了暖炭,谢聿衡已经不算是身子好的郎君,但背后还是起了一层薄汗。谢熠与明窈并肩坐在了一处,却恍若不觉一般,听见明窈咳了几声,谢熠小心地顺着明窈的脊背,将手边的参茶喂到了明窈的唇边,轻声道:“喝些参茶缓缓,别急。”

    知道明窈不喜欢他们担心忧愁太过,谢聿衡克制了自己传唤太医令的冲动,他用颤抖的指尖悬起了一枚黑子,见谢熠微微敛起了眉眼望着他,目光里有些幽怨,也有点斥责的意味,仿佛阿娘是因为跟自己下棋才不舒坦的。

    即便是兄妹三人里最乖巧懂事的谢聿衡,也觉得阿爹的这番嫌弃来得有些莫名了。

    察觉到了谢熠十分没有道理又莫名其妙的视线,明窈蹙着眉地拍了拍他的手,平复着呼吸道:“别又无端迁怒孩子们,再这样,只怕连寿奴也不敢来了。”

    于是谢聿衡见自己阿爹的目光轻描淡写地收了回去。

    垂着眸子盯着黑白交错的棋盘看了一会儿,明窈的白子始终没落下去,她摇摇头,“寿奴这几子排布得真是好,只是难为你,特意给阿娘松了一线。”

    谢聿衡唇角微微一弯,语气温顺:“阿娘耳聪目明,还如从前一样敏锐。”

    再下下去也不过是从儿子手里侥幸赢棋,明窈将白子放回棋奁里,谢熠不懂下棋,见明窈下棋下得意兴阑珊,便抱着双臂“哼”了一声,不太满意地道:“寿奴,哄你阿娘的本事还得再长进些,若是你阿爹我会下棋,一定让子让的你阿娘看不出一点儿破绽。”

    “寿奴是我最乖的孩儿,才不跟你学这些糊弄人的本事。”

    “怎么能说是糊弄人的本事?要说也应当说是哄人开心的本事,焉知以后寿奴成了亲,就用不上了?”

    句句都有自己的名字,但阿爹阿娘说的好像又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谢聿衡无奈地笑笑,见阿娘不欲再与阿爹争辩,只斜斜地靠在了侧边的软枕上。

    谢熠年轻时便有这习惯,年老了也未曾有变,他的指尖搭在膝上磨了磨,琢磨出来哄明窈的法子以后,便递给了谢聿衡一个眼色。

    谢聿衡心领神会,忙规规矩矩地同着阿爹阿娘行了一礼,踏出大殿之前,他听得阿爹和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药温了,我来喂你喝药好不好?”

    病总是磨人,晚间最难捱之时,明窈几乎是整夜难眠,苦汤煎得浓郁,得了谢熠的吩咐,太医令又在方子里头放了安神的药材,但真等到明窈入睡,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留了两个宫人守在明窈的身侧,谢熠离开大殿之时,见三个孩子站在海棠树下,谢聿昭信手折了枝海棠花,谢聿衡正说着什么,谢聿芙不太赞同地连连摇头。

    见到谢熠出来,院子里的所有人齐齐地行了礼。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眼睛也依旧深邃清亮,只是行动之间到底少了许多凌厉的锐气。他抬抬手,坐在了石桌旁,示意几个孩子一同落座,问道:“金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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