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完结】
撞在廊下的玉阶雕花上,是往日里鲜少有过的样子。

    寿奴垂着单薄的肩一直站在飞霜殿外。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许久,想起刚才阿娘赶到骑马场时眼底的痛惜和惊惧,寿奴的自责更重了。

    他平庸,孱弱,一无是处。

    翻遍了自己全身,寿奴好像找不到一点儿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优点。他没有阿兄的胆识气魄,也没有鹤鸣的机灵讨喜,就算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都会拖累阿兄。

    阿兄尊贵,耀眼,强大,是阿爹阿娘的骄傲,却为了他受了伤。

    阿兄永远都在护着他,包容他,除却担心阿爹阿娘对自己失望,寿奴最怕的,还是阿兄出事。

    殿内的斥责声渐渐停歇了下来。

    阿爹神色沉郁地扶着阿娘一起走出了飞霜殿,寿奴见阿娘的眼尾泛着红,与阿爹见到站在廊下的自己时,齐齐顿住了脚步。

    阿娘见他固执地站在这里,当即便挣脱了阿爹的搀扶,直接走到自己面前将自己抱在怀里,焦灼与怜惜地问道:“怎么一直站在这里吹风?夜风这么凉,受寒了怎么办?”

    寿奴猝不及防被阿娘抱住,温热的怀抱驱散了他一身的冷意,可心底的难过却无法平静下来,只能垂着眼睫,不敢抬头看阿爹和阿娘。

    阿爹第一次用沉压的眼神看着自己,语气也有些重:“你阿兄还在殿内重伤卧床,你阿娘本就忧心忡忡,心力交瘁。你不回沉香殿好好待着,反倒在这里吹风受寒,万一再染了病,你让你阿娘如何分身照料,又让她该怎么办?”

    阿爹的话落在耳朵里,寿奴的肩一颤,喉咙里的哽咽堵得更紧了。

    “你凶寿奴做什么?”

    阿娘当即蹙着眉回过头去,一向温婉慈爱的人脸上多了些愠色,维护自己道:“寿奴今日也受了天大的惊吓,更何况眼睁睁看着昭儿受伤,寿奴的心里怎么会好受,你又何苦这么训他?”

    阿娘说着,抬手轻轻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阿娘的指尖柔软冰凉,这么贴上来,寿奴才发现自己起了高热。

    满心内疚地随着阿娘回了沉香殿,又用了药,寿奴昏昏沉沉的,强撑着想听清阿爹阿娘在他的榻边说了什么。

    是阿娘最先开的口。

    她的声音压抑着,对阿爹发了脾气:“寿奴先天体弱,身子不比昭儿和鹤鸣,我们本就亏欠他良多,如今孩子受了惊吓,你不仅不安抚体恤,怎么反倒还要厉声训斥他?”

    阿爹的声音比之先前缓和了许多,像是在哄阿娘:“寿奴已经八岁了。八岁,也该懂事了。金乌受伤未愈,你本就忧心劳神,我怎么还能再让你两头担忧?吹风染病,就是寿奴不懂事。”

    “寿奴如何是不懂事?”

    阿娘的声音有些激动,是寿奴鲜少听到过的:“寿奴自小药石不离,受尽苦楚,却从来没有过怨言,他是个意志坚强的孩子,也是最沉稳的孩子。我别无所求,只求我的寿奴平安康健。”

    听见阿娘这样说,阿爹的语气直接软了下来:“我知道寿奴稳重内敛。只是总归有些怯懦敏感,总该学着坚强些。窈窈,我怎么会不疼自己的孩儿呢?只是比起孩子们,我更心疼你,我不想你总是劳累忧心。”

    原来在阿爹阿娘心中,他也有这么多的好处吗?

    “可你方才的语气太重了。”

    阿娘依旧忧心忡忡着,不赞同地道:“你这样说,我担心寿奴会以为我们偏心昭儿。”

    寿奴瞬间屏住了呼吸。

    阿爹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金乌是长兄,爱护弟妹本就是应当的,三个孩儿都是我的心头肉,怎么会厚此薄彼?”

    寿奴闭着眼睛,就算浑身滚烫意识昏沉,但阿爹阿娘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了心底。

    原来阿爹阿娘的疼爱不只是因为血脉亲情,原来他们觉得他乖巧,稳重,细心。

    原来在阿爹阿娘心里,他没有比阿兄和鹤鸣更差。

    寿奴死死地咬着牙,怕自己的泪落下来。

    阿爹阿娘离去后不久,寝殿的小门忽然被人轻轻推了开。

    寿奴听见自己的耳边有一阵轻快细碎的脚步声。

    鹤鸣一手拿着旧话本,一手提着杏仁酪跑到了自己的身边,小声地问了一句:“寿奴,你睡着了吗?”

    “鹤鸣,我还没有睡。”

    “寿奴,你今日是不是很害怕?”

    鹤鸣趴在他的榻边,认真地说,“我拿了你最爱的话本和杏仁酪,我陪着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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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三个崽崽太可爱了,每个都是我最喜欢的宝宝

    更新一个大肥章,比预想的晚了一点点点,头顶一个大锅盖

    番外五

    “在青州还住得惯吗?”

    “阿爹阿娘先前的府邸被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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