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诅咒是因为什么?你的祖先又是谁?”
她这两个问题在外人听起来十分突兀,但对被这个问题正面砸上的产屋敷耀哉却很明了。
血液中的牵引线和天赋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于是,他点头。
“诅咒出自于家族血脉,是由平安时代的几位大咒术师种下,家族中若出现无恶不赦、滥杀无辜之人,他的后代便需要以血和生命去弥补、追寻、了结……一直到今日,这个使命传递到我的手中,已经死去了96代人。”
产屋敷耀哉抬头,爬满疤痕的眼睛看向她。
“为了终结这个诅咒,产屋敷家族自千百年前就开始改名换姓、隐姓埋名,卜部、忌部、神篱、壹岐……最后,成为了现在的产屋敷。”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或者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卜部绛雪,传说中鬼舞辻无惨的眷侣,绛雪姬。”
“你现在要找的卜部寂弥,和我们需要终结的那个鬼王,产屋敷家族的祖先——鬼舞辻无惨,是同一个人。”
姜绾绛:……
卜部寂弥是鬼舞辻无惨?
看玩笑的吧。
猝不及防地被真相冲击,姜绾绛有些反应不过来。
虽然他确实变成了鬼没错,但、但是他那个暴躁不满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不像是能统御众鬼的鬼王啊。
不是说鬼王鬼舞辻无惨残暴不仁,喜好杀生吗?卜部寂弥……
姜绾绛想起自己被换上对方那颗心脏时对方阴翳又疯狂的模样。
姜绾绛:……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她懊恼地摇了摇头,人都是会变的,千百年过去是不是当初那个性格都不一定呢。
而且有了权势和实力之后膨胀的人一抓一大把,她凭什么认为卜部寂弥不会这样?
说到底,她对卜部寂弥的了解都还不一定有多深呢,又怎么能先入为主地以为他不会作恶呢?
要知道……鬼可是吃人的啊!
姜绾绛叹气摇头,抬首看向上座的产屋敷耀哉。
“原来如此。”
“这就是卜部寂弥在后世造的孽。”
也是天道必须要她把卜部寂弥抓去一起受刑的理由。
如果姜绾绛遇见卜部寂弥就是后来改名换姓之后的鬼舞辻无惨,那么就说明她之前的转化论不复存在,卜部寂弥就是世间第一只鬼,而他变成鬼的契机……
也许就有她的一份。
血液、灵力、诅咒,亦或者是当初羂索牵线让姜绾绛给卜部寂弥找到的那个医生,不管是因为那个因素让他的身体发生异变,最终变成鬼,姜绾绛都逃不脱其中的因果。
甚至包括鬼舞辻无惨在之后千百年作的那些孽,因他死去的人,他们身上也有一部分业力压在姜绾绛身上,再加上心脏出自同一主体,她早和鬼舞辻无惨分不清你我了。
头疼。
特别头疼。
要不是面前还有这么多人,姜绾绛要点脸,她恨不得直接抱着脑袋哀嚎。
怎么会是这样啊…!
她当时真的就只是被病痛折磨疯了,不得不做下的选择而已。
她当时只是想活,想抓住那缕活下去的希望,为什么在这一点上还要坑她呢? !
姜绾绛此刻真的很想骂人。
之后具体和鬼杀队那位家主,名义上算下去不知道她多少代孙的产屋敷耀哉谈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人十分恍惚,连暴露在外的皮肤好几次接触到紫藤花发生了不良反应都没有感觉到。
好在那些受伤的皮肤很快就重新愈合,跟随在她身边的几刃虽心疼,却看见那些皮肤转瞬便变得完好如初,于是之后的路程就尽力帮她把紫藤花拨到一边,直到走出种满紫藤花的院落,走进山路上。
在她离开之后,安静的大厅响起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明处暗处的人带着刀进门,担忧地看着上首的主公。
“主公,今夜您为何要……”
有柱犹豫着开口询问,产屋敷耀哉却笑着摇摇头。
“珠世在她前来之前就与我联系确认过,她知道才是最好的安排。”
产屋敷耀哉嘴角的笑容难得带上了几分轻松,轻轻地靠在身后,“如果顺利的话,一切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不管是他们家族的诅咒,还是这些年幼却不得不拿起刀斩杀恶鬼的孩子们,都可以各归于原位。
天音坐在一侧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们一直都在,孩子们也是。”
……
凉凉的山风吹到脸边,姜绾绛站在山脚下后才缓过神来,转头看向黑漆漆的高山。
鬼杀队的位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