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比从前更倚赖他。
他手臂收拢, 将人牢牢拥在怀中, 耳尖悄悄变红,心道:倚赖便倚赖罢, 他原就巴不得如此。
这些时日事无巨细, 给她买好看的衣衫打扮,给她调理身子,哄睡摇扇, 桩桩件件都裹着私心,哪一个不是为了要她离不得自己?
眼下她窝在胸口,呼吸轻浅,连双手都紧紧攥住他衣襟不放, 一举一动,无不流露全然的依赖。
他心里一荡, 喉头不自觉滚动, 觉得这倚赖还嫌浅了些。
若能再进一步, 再亲密些,教她眼底心里只装得下他一人,那才算遂了他的意。
其实分开那几日,他过得也不怎么样。
脑子里不住在想:她睡哪?吃不吃得饱?会不会受伤?有没有生病?
越想越乱, 以致于无法入睡,就那样愣愣坐着盯外面黑漆漆的天空,一整夜没合几次眼。
终于找到她的时候,远远瞧见那抹身影,穿着粗布旧衣,手上脸颊沾满了灰,明显是吃了苦头。
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狼狈。
他险些遏制不住跑过去,那句“我很想你”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最终咽了回去,化成一句“对不起。”
抱着她,眼眶发酸,胸口堵得发胀。
他只想让她一直漂漂亮亮的,哪怕是惹毛他,拿话噎他,或是随意使唤他,都没关系,总之留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能看着她鲜活的样子就好。
想了这么多,脑子里闪过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那是不是……喜欢?
像得了一件称心的物件,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抚摸,走到哪里都揣着,生怕磕了摔了。
他对她,似乎就是这样。
但“喜欢”二字,未免太轻了。
姜元凝,也并非物件。
另一个字眼划过脑海,他心跳漏去半拍,耳根烧得发烫,连吐息都变得细碎不稳。
是爱。
他顿了下,全都想起来了。
先前仍在苗疆,姜元凝提出离开,他打心底不愿听,甚至打算给她种情蛊。
那时说不清楚为什么,只知道要留住她,哪怕她跑了,他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心里反复就一个执念:找到她,最好是让她爱上自己,他就能学着反过来去爱她。
彼时没深想,对她好几乎是出于本能。
如今回过头惊觉,原来是他先爱上了她。
那姜元凝呢?
她是怎么想的?
她对自己是依赖,他知道,她习惯了他在跟前,他也看出来了。
可依赖是一回事,喜欢又是另一回事。
少年皱了皱眉,有点烦躁。
他现在勘破心思,未免生出贪念,想要她同样的喜欢,同样的爱。
“……烦死了。”褚今钰想了半晌,忍不住嘟囔。
可过了没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猜测,她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呢?
哪怕是一点点也行啊。
毕竟,中秋放河灯那日,她曾提笔写下与他相关的心愿。
算了,不能再想了,时间还多着呢,反正她也跑不掉。
要睡了,明天还要起来给她做好吃的。
他闭上眼,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散了。
困意涌上来,他搂着少女的手没有松,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
次日醒来,日头已升得老高,褚今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竟睡到了这个时辰。
偏头一看,身旁的少女蜷在被窝里,脸颊压着枕沿,睡得香甜。
他轻手轻脚起身,生怕发出声响吵醒她。
穿好衣裳打算出门,视线扫过床榻,见她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沉沉睡过去。
褚今钰这才放下心,带着黑蛇出去买肉菜。
他来到卖肉的摊子前,指了指摊上的肉,晃动袖子,对阿福说:“想吃什么,出来自己挑。”
摊主一脸狐疑地盯着他,心想这少年在跟谁说话呢,自言自语,莫不是脑子有病?
黑蛇慢悠悠从他袖间钻出脑袋,看了看左边的鸡肉,又瞄了瞄右边的鸭肉,最后吐着信子朝中间那块鸭胸肉示意。
这块好,新鲜,它喜欢。
褚今钰目光落到上边,喉间溢出一声闷笑:“还挺会挑。”
摊主忽见一条小蛇从少年袖间窜出,猛然瞪大双眼,惊得后退两步,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这……这什么人呐,好生古怪,豢养蛇类不说,还随身带着出来买菜,他险些被骇得惊破了胆。
少年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扬了扬下巴:“就要这块。”
“好,好嘞。”摊主一个激灵,匆匆称好肉块,递上前去。
付了钱,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