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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遥飘来少女的细碎话音,“褚今钰,你万事当心,不要受伤。”

    少年闷哼,一时恼一时忍俊,心绪五味杂陈。

    他直面狰狞妖花,指掌一松,腰间长刀铿然出鞘。足尖猛地蹬地凌空跃起,寒光翻飞数道刀影接连劈下,锋刃利落,一根根艳红蠕动的附肢应声寸断,残肢蜷曲着坠地。

    “没用的。”屠槐不知何时出了洞府,一双眼沉沉锁住少年,眉眼溢满了奸滑得意。

    “你坏我全盘算计,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给我杀了他!”

    妖花本已断裂的附肢再次长了出来,毫不迟疑,携劲风朝少年猛抽过去。

    褚今钰身形瞬掠,不费气力躲过攻势,翻身起落,身间悬铃簌簌震颤,清响层层散开,漫溢天地,久久不散。

    闻声后,元凝自巨石缝隙探身张望,一面牵挂他的安危,一面心弦高悬,不敢稍有松懈。

    她不通拳脚,留在那里也帮不上忙,只能远避险境安守自身,不拖累他应敌。

    少年目光泠泠扫过大祭司,似笑非笑,半晌启唇,语意悠缓:“蛊术之道,非你独有,很不巧,我亦精通。”

    说罢,他收回长刀,双手掐起蛊诀,一道炽红火芒自掌心迸发,烈焰席卷,须臾将妖花包裹吞没。

    那物在火中疯狂挣动,似乎满是凄戾不甘,最后燃为一捧烬土。

    屠槐膛目怔立,一时难以置信。他耗费半身功法催生的妖花,被眼前的毛头小子轻易摧毁,这般奇耻大辱,他怎生咽得下去!

    褚今钰唇角噙着冷嗤,缓步上前,字字刺骨:“像你这样的不堪之辈,能使出的伎俩,仅此而已。”

    大祭司正要开口,视线忽掠至少年身后,眼底精光一闪,敛了说辞。

    “褚今钰,小心!”元凝一直在注视着那边的情况,眼见有一男人想要偷袭少年,她当即出声提醒。

    褚今钰耳尖微动,倏然回身一脚将人踹翻,眉眼压着烦厌,凉声威胁:“速滚!再迟一步,就先杀了你。”

    那男人尚未回神遭了对方踹飞,重重摔落在地,恐惧瞬间攫住心神。方才欲为大祭司出头的念头荡然无存,只求保全性命,连滚带爬撑起身,落荒而逃。

    解决了这人后,少年再度直视大祭司,孰料对方终于心生怯意,二话不说拔足就跑。

    没跑出多远,下腹突生剧痛。屠槐低头一看,一柄利刃洞穿了他的身躯。幽幽绿瞳惊骇圆睁,喉中鲜血喷涌,再难支撑,颓然屈膝跪地。

    少年不疾不徐踱步上前,握住刀柄在他身躯血肉旋动几番,随手拔出血刃,声线冷若冰霜:“胆敢觊觎她者,便是如此下场。”

    他垂眸端详长刀上的血迹,微微蹙眉,语气满是嫌憎:“真脏啊。”

    心思肮脏之人,连血液都是脏的。

    屠槐直至气绝,都未曾合眼,一腔不甘凝于眸底。奈何身死道消,他纵有滔天仇怨,再无复仇的机会。

    战况已歇,元凝从巨石后面跑出来,一股脑冲到少年跟前时心还跳得剧烈。

    地上那具染血的尸首她不敢去看,仰头将他上下打量一遍,察他无恙,视线缓缓落在他掌中的血刃。

    元凝掏出巾帕,软声道:“刀身沾了血,我替你擦拭干净吧。”

    褚今钰淡淡地嗯了声,刀仍握于掌心,手腕往前送了送,方便她动作。

    少女屏住气息,睫羽颤了颤,小心翼翼地擦去刀上血迹。

    在这时,兄妹俩走了过来,钟眠扶着脸色略白的钟为砚,两人身侧,还跟着一名女子。

    这衣饰打扮,是这一届险些被送入洞的花神侍者。

    她摘下兜帽和面纱,完完整整露出整张脸,是位年纪不大的女子,生得清丽动人。

    “多谢几位出手,是你们揭破了大祭司的阴谋,我才能逃过一劫。”女子的声音饱含感激之情。

    起初卫循找上门来,欲聘她为花神侍者,而她清楚,成为侍者要付出什么,本心原是不愿的。

    那人许诺,为祖母延医治病,每月赠银十两,保祖母余生衣食无忧。

    家中唯有她与祖母相依为命,祖母年高体弱,无力操劳,又身染病患,每月花费好多银两去治,先前采花攒下的家底用得差不多了,她手头渐紧,日子过得甚是艰难。

    几番辗转思量,终究为家中生计所迫,方才应下来。

    虽说是自愿,实则也迫于无奈。她忧心入洞后,再难出来与祖母相见,满心愁绪也仅此而已。

    怎知看似气度清朗的大祭司,背地里存了这等害人祸心,堪堪一线之差,她就会葬身其毒计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大祭司身死, 这场大乱得以平息。里正被两人搀扶着上前,面对满地狼藉摇了摇头,当即吩咐乡邻分头查验伤员,将负伤乡民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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