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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他们那时才结婚没多久,对此他是颇有微词的。

    但椿很有自己的主见,他们吵了一架。现在回头看,那时候的自己根本是一点气势都没有,讲道理的或者是意气用事的话说出口,无非就是要表达一个意思。

    他在害怕,明明他们才刚刚结婚。他在害怕,害怕椿太有主见了,他掌握不了她。

    吵架的结果是椿负气出走求学,于是他就只好妥协,压缩自己手上的事物,跟着椿跑。那时他粘人粘得紧,防人也防得紧,终于有一天在打扰椿和同学聚会的时候,椿拉着他说:“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要这么害怕。”

    虽然他知道椿的原意是想让他放松那种粘人劲,但他还是松了口气。

    后来椿毕业后有些无所事事,贵妇人之间的茶会她又不是很热衷,无聊的时候开始翻译一些感兴趣的外国书籍,做着做着这一兴趣爱好就真的发展成为了事业。

    然后他就还是跟着椿跑,他们会参加一些出版社的聚会,也会去国外就书的翻译和原作者交流。这时候他仍是不安的,椿太自我,也逐渐有了独立的能力,他怕椿有一天会离开他。

    这时候的椿对他说的还是:“我不会离开你的,别那么担心。”

    然后末尾附上了一个吻。

    现在熏在面对椿的时候,只需要确认一点就行。

    椿是个很守规矩的人,她学习的那些东西,不会认同她在婚后去做背叛他的事。

    何况现在椿一门心思在翻译上,不愿在情情爱爱上多花时间,跟他在一起生活日子很平静,他又没有阻拦她的工作,甚至是全力支持。

    所以椿不会离开他,她就算不爱他也没关系,他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澄在听他说完这些话后,并没有多么气馁,目光从熏的脸上滑落到他的手上,然后重新抬起来,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深了。

    “既然哥哥这样确信,”澄慢悠悠地说,声音在夜风里被拉得又轻又长,“但心底还是不禁幻想如果没有椿的生活吧?”

    他微微歪过头,目光落在熏那只夹着烟的手上,“不然,你的手为什么在抖呢?”

    露台上安静了片刻。

    “她不会离开。”熏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根烟在指间微微颤动着,烟灰掉落,落在湿漉漉的露台地面上。

    他没有犹豫,把手收进了裤袋里。

    “别再靠近她了。”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没有等澄回答,转身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熏回到宴会厅时,椿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正端着茶杯,侧着头与邻座的长谷川夫人说着什么,语气轻柔而从容,微微点头。

    那件西装外套还披在她肩上,过长的袖口堆叠在她的手腕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指尖。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回来,又似乎注意到了,但没有转过来看他。

    熏在远处散了一下烟味,然后才走近,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拿起面前那杯酒。

    宴席进入后半程,熏发现自己今晚喝的酒比平时多。

    清酒、烧酒、西洋酒……来者不拒。

    有人来敬酒他就喝,没人来敬酒他自己也续。邻座的长辈笑着说他今天兴致好,他也只是笑,端起酒杯与对方碰了碰,仰头一饮而尽。

    酒精的感觉从胃里慢慢升上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露台上的对话、澄的目光、椿垂下的眼睫,渐渐变得模糊而遥远。

    宴席散场时熏站起身,发现脚下的地面比平时软了一些。他试着走了一步,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重心微微晃了一下。

    站在他身旁的椿及时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怎么喝这么多。”她说,而后侧过头,对站在不远处的一位管家低声说了句什么,大约是让人备车。

    然后她扶着他,慢慢往门口走去。

    熏本来想说,“我自己能走。”

    可这话刚到嘴边,就被他咽回去了。

    他发现,被椿扶着的时候,胸口那块一直绷着的地方稍稍松开了一些。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她那边靠了靠,把一部分重量交到她手上。

    “不要别人扶。”他听到自己说。

    椿没有回答,但她还是扶着他。

    车停在宅邸门前的石板路上,夜风从车窗未关严的缝隙里钻进来。

    熏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着眼,额头发沉,太阳xue那儿有一跳一跳的、钝钝的胀痛。

    “头痛……”他嘟囔了一声。

    尾音在喉咙里模糊地化开,像在撒娇。

    然后他感觉到椿朝他倾了倾身,她伸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他的头便被引到她的肩上,再往下滑一点,便陷进她胸前那一小片温热的凹陷里。

    他没有动,放任自己以这个姿势窝在她的怀里,把脸埋进她的怀里。

    她的一只手落在他后脑上,指尖穿过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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