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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指尖在琴弦上虚按了几个位置,右手手腕微微一沉,拨子划过琴弦。

    她弹的是一首不算特别复杂的曲子。

    熏依旧正襟危坐,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而专注,披散的黑发滑落肩头,偶尔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晃动而荡起涟漪。

    浴衣宽松的领口因为她前倾的姿势而微微敞开一线,露出锁骨的弧度和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羽织早已滑落肩头,堆叠在身后。

    一曲终了。

    椿依旧侧着头,眼帘低垂,指尖还恋恋不舍地停留在琴弦上,轻轻抚摸着。

    过了好一会儿,熏微微向前倾身,低声说道:

    “看来这件礼物,比送礼物的人,还要讨你欢心。”

    他的声音很轻。

    椿抚琴的手指一顿,她抬起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相遇。

    也学着他的样子,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小声?”

    熏看着她眼中纯粹的疑惑,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再次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用更轻的气声回答道:

    “不是你之前说的……偷情,要有个偷情的样子么?”

    椿的耳廓,因为他温热的吐息和那两个字,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飞快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也不接他的话茬,仿佛没听见一般。

    她开始小心地收拾膝上的三味线,先将琴身从膝上移开,平放在铺开的深紫色软缎琴囊中央。然后检查了琴弦的松紧,确保无误后用软缎将琴身仔细地包裹起来。

    最后用同色的缎带,在合适的位置松松地系上一个活结,既固定了琴,又不会因捆缚过紧而损伤木质。

    熏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直到她将系好缎带的琴囊重新放回矮桌上,他才像是终于找到了再次开口的契机。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椿的肩膀。

    椿正要将琴囊放回安全的地方,感受到肩头的触碰,她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力道,转头看了过去。

    熏正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先是舌尖,似乎轻轻抵了一下上齿龈。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缓缓合拢。

    后唇相碰,形成一个清晰而无声的口型。

    椿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嘴唇。那口型简单,重复了两遍。

    她读懂了。

    ——来做吗?

    他在无声地问:来做吗?

    作者有话说:

    此时某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互殴预警

    第64章

    那一瞬间, 房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只有灯光还在不知疲倦地洒落,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晃的光影。

    这么一个平日里看起来清贵自持、循规蹈矩的华族公子,没想到是这般粘人重谷欠。

    现在是在东京,她的未婚夫可能随时会结束写生回来,他的兄长却在此刻用唇语无声地邀请。

    椿也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嘴唇同样开合。

    ——不行。

    她没有正正经经地谈过恋爱。

    自懂事起,便早早背上了谁谁谁未婚妻的名头,将她未来的情感路径牢牢框定。这使得她极少数能产生的、可以称之为“爱慕”的情感,从一开始就背上了背德的色彩。

    必须偷偷摸摸, 必须掩人耳目, 必须不让任何人知晓。

    现在她和熏的关系, 算得上是恋爱吗?

    或许熏觉得是。

    毕竟,除了她自己一再提醒之外,熏确确实实完全忘记了还有澄这个弟弟的存在,忘记了澄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

    熏看到她无声的拒绝,反而又动了动嘴唇,依旧是无声的唇语。

    ——不发出声音……也不行吗?

    椿的眉头蹙了一下, 她觉得他今天太过粘人。

    或许是因为他花了大价钱、费了不少心力才为她求来这柄三味线,觉得要是不在她身上讨回些便宜,便不值当?

    她依旧无声地回答:

    ——不行。

    但这一次在说出不行的同时,她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榻榻米上,跪坐着靠近了他。

    然后,她抬起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快, 一触即分。

    吻完,她立刻退开重新跪坐好,目光直视着他,嘴唇无声地开合。

    ——好了,下次有空再补偿你,今天不行。

    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亲吻弄得怔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做出任何无声的邀约。他只是那样看着她,嘴角的弧度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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