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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上的杂物,走到那架旧棚前。

    棚子是由厚重的木头钉成,虽然陈旧,但还算结实。她脱下碍事的草履,仅穿着白足袋,双手抓住棚子粗糙的木格,试着向上攀爬。木格间距对她来说有些大,但她身形轻盈,动作也算灵巧,借着几个稳固的支撑点,慢慢地向上爬去。

    当她终于攀到与辉夜同高的位置,手搭在架子边缘,微微喘息着抬起头时,正对上辉夜闻声转过来的视线。

    辉夜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似乎是想躲的。

    下意识地缩进身后更暗的阴影里,或是立刻跳下去逃开。但是他已经在这架子的顶端了,无处可退,也无处可躲。

    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辉夜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失序的,混乱的,充满了露骨的言语和不堪的声响。

    梦里是一片潮湿闷热的气氛,他紧紧地环抱着一个人,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股熟悉的冷香,还有肌肤相贴时细腻温软的触感,都在清晰地告诉他那是谁。

    梦里他说了很多很多话,那些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带着狎昵意味的荤话,不成调的甜言蜜语,一个劲儿地往外冒,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讨她欢心。

    羞耻心?

    在梦里,这种东西他仿佛没有多少。

    梦境的最后,他捞起怀中那被汗水浸得又湿又软、仿佛没了骨头的人儿,两人紧密相拥,连呼吸的气息都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就像……融为了一体。

    那一刻,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狂喜充满,高兴得几乎要炸开。

    他为她轻轻拂开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的濡湿发丝,发现两人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痴缠在了一起,乌黑与更深的黑,丝丝缕缕,难舍难分。

    他看着那交织的发丝,竟痴痴地、不受控制地笑出了声。

    梦中似乎有人问他:“你在笑什么?”

    他回答:“没什么。”

    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到无法言说。

    泽村辉夜的母亲,是吉原里一位颇有些名气的游女。

    他是在那条弥漫着脂粉、酒气和无尽夜晚笙歌的街巷里,懵懂地度过了最初的童年。即便年纪尚小,尚未完全开窍,耳濡目染之下对于男女之间那点情爱欲望之事,也比寻常人家的孩子知晓得更早、更多。

    若说完全天真无知,那是哄人的。在这方面他远比同龄人,甚至比许多年长者,都要“早熟”。

    饮食男女,人之大谷欠,在他从小接触的环境里,这并非什么需要遮遮掩掩、感到羞耻的秘密,而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寻常又自然的事情。

    他依稀记得,在母亲那间总是飘着浓郁香气的房间里,透过朦胧的推拉门缝隙,看到过摇曳的烛光下交叠的人影,听到过压抑的喘息和娇媚的笑语。

    所以当这种陌生的、炽热的冲动和幻想,对象明确地指向成濑椿时,辉夜在最初的慌乱和羞赧之后,并没有感到太多的罪恶或自我谴责。

    辉夜在想为什么会是她呢?

    他看着椿一点点攀爬上来,终于在他身边稳住身形,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乌发黏在白皙的颊边。

    她离他如此之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清雅的香气。

    转念一想,对于她产生谷欠望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辉夜初次进入成濑屋学艺,还没有正式拜见这位大小姐之前,就已经无数次从同门的师兄师弟口中,听说过关于“椿小姐”的种种。

    那些年纪相仿的、或是稍长几岁的少年们,在训练间隙休息时常常凑在一起,用压低却掩不住兴奋的语调议论着。

    “喂, 你看到今天椿小姐送过来的点心了吗?是虎屋的羊羹,听说只有东京才有分店。”

    “上次我帮忙搬东西,不小心在廊下撞到椿小姐, 她不仅没怪我, 还温声问我有没有碰伤……声音真好听啊。”

    “要是能像朔师兄那样是椿小姐的弟弟就好了, 至少能天天见到……”

    “嘘, 小声点, 别提朔师兄……”

    他们夸赞她的美貌,感叹她的温柔, 羡慕她能接触到的精致事物,甚至有人会做白日梦般地幻想与她有更亲近的关系。

    每当这种时候,成濑朔有时也在旁边。他通常沉默着,偶尔听到众人真心实意地称赞椿时,他脸上又会闪过一丝与有荣焉的神情。

    成濑朔一向面部表情不丰富,这是弟子们都知道的。

    他笑的时候,嘴角也只是极轻微地向上扯一下,几乎看不出来。生气的时候,也只是眼神更冷,嘴角抿得更紧而已。

    而成濑椿则与之相反,她的嘴角似乎天生就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不笑时也显得温和。即便生气时,脸上也常常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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