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徒劳地抓挠着他的手臂。
“因为无法控制的出生前后,我慢了他一步这样就活该让他?”澄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恨意,“想想吧,成濑椿,凡事对你我哪样不是做得比他好?逗你笑,送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可他呢?所以你就只在乎这个?只在乎那个可笑的、无法改变的先来后到。”
椿耳边嗡嗡作响,她伸出手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后澄倒是安静了一会儿,手也松开,但他还是在靠近她。
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声音却带上了一种梦呓般的缥缈与执拗:“我还清晰地记得你那时候穿了什么,一件萌葱色的绡绸小袴,发绳是同色的,皮球上绘着飞舞的蝴蝶图案,腰带是红色的……毛丝纶……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我还记得你边拍球……边哼着什么歌,调子有点跑,但是……很好听……”
椿慢慢往后退,脚下一踩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下坠,澄拉不住她,之后世界好像在她眼前彻底黑下来。
*
「一条熏主线达成」
作者有话说:
第一周目结束
第39章
黑暗中,椿的耳边似乎飘来一阵稚嫩的歌声,伴随着清脆的拍球声。
那旋律是她依稀记得的,小时候拍球时常哼的歌, 歌词断断续续。
“一呀一拍,蝴蝶飞过墙。
二呀二拍, 樱花落满裳。
三呀三拍,燕子归故乡……”
渐渐地,视野从中心开始慢慢变亮, 晕染开一片明亮的色彩。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熟悉的庭院里, 树木显得更为稚嫩。
时值初春,阳光和煦,院角的枝垂梅尚未完全凋零,残留着几抹淡粉,新绿的嫩芽已经冒出头。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记忆深处的那件萌葱色的绡绸小袴,上面用白丝线绣着团团簇簇纹样,腰间系着腰带。脚下是白色的足袋和小小的桐木木屐。
她的手变小了,肉乎乎的,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一个彩色的皮球。
这个是梦吗?
椿的意识有些模糊地想。
梦到了从前?她还活着吗?时间……又回溯了吗?
在这段记忆,一条澄会好奇地翻上墙头偷看她。
心里憋着一股气,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彩色的皮球咕噜噜地滚到了墙边那棵老树下。
她记得澄是从哪里翻上来的。
咬了咬下唇,她提起有些碍事的小袖下摆,在膝盖处打了个结,露出穿着白色足袋的小腿。然后她借助墙边那棵歪脖子椿树粗糙的树干,手脚并用地,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决地开始向上爬。
树干摩擦着柔软的布料,细小的树枝刮过皮肤,但她不管不顾。
终于她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那道并不算太高的围墙,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宽厚的墙头上。
微风吹拂着她汗湿的额发,视野豁然开朗,旁边不远处另一颗脑袋从墙外探了上来。
那是一个男孩,年纪与她相仿,穿着一条藏青色的男子袴,上面是一件白色的襦袢,外面套着印有简单家纹的羽织,头发黑而柔顺。
是小时候的一条澄,眉眼间已能看出后来的顽劣轮廓,但此刻更多是孩童的稚气。
澄看着她,显然没料到墙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他愣住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椿心里哼了一声,学着他后来那副不羁的样子,一条腿翘起来,晃荡着,朝着他大喊一声:“喂。”
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松,整个人就从墙头上掉了下去。
椿扒着墙头往下看,见他四仰八叉地摔在墙外的草地上,正在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后背和屁股,看样子摔得不轻。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椿忍不住捂嘴笑了出声。
真解气,她心里想着。
墙下的澄听到笑声,抬起头看到她笑得眼睛弯弯,竟然也忘了疼,傻乎乎地跟着笑了起来,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问:“你笑什么?”
“笑你真狼狈。”椿毫不客气地说。
澄也不生气,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起来仰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成濑椿?”
“成濑椿是我。”椿晃着翘起的那只脚。
“我是一条澄。”
“一条澄是谁?我不认识。”椿故意说道。
澄有些急了:“就是……就是和你结亲的一条家。”
椿继续晃着腿:“不知道,也没听说过一条家下拜帖来拜访,你又为什么翻墙?”
澄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为什么呢?难道能说是因为好奇心过